有人出声问道: “难道他们是和目标打上了?” 领头人沉声开口。 “很有可能,这群小罗罗并不知道我们的真正目标,他们和真正的目标碰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倒是觉得飞仙门的掌教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目标很有可能逃往其他地方,我看我们还是分兵两路,这样的话速度会更快一些。” 领头人人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分兵的举措。 “就这么办,我带着人继续追踪前方的人,你们去其他方向搜寻对方的下落,找到机会必须将她擒住,务必要活捉,对方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的小命全都保不住。” “明白!” …… 楚阳和阿无两人一路逃离,一直走到天黑确定后方没有追兵的气息,这才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调理生息。 “休息一会儿吧,别人应该没有这么快追上来,你身上的伤势必须尽快调理,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发严重,到那个时候你和我被对方追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无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走向洞穴深处,盘腿调理起了自己的伤势。 而这个过程中,楚阳一直凝神观察着阿无那边的情况,同时在外围布置了遮掩气息的阵法,除非有渡劫巅峰的强者在这,否则寻常修士不可能发现楚阳的手段。 而看着阿无调理理状态,楚阳的心情也愈发惊讶。 因为眼前的阿无是个彻头彻尾的虫修,不同于寻常修士亦或是专注肉身一道的修行者,阿无的一身实力似乎全部都仰仗于她体内的虫群。 体内虫群的实力越强,阿无的手段就愈发强悍,相反离开虫群,阿无比起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都远远不如。 在确定阿无一身实力来源之后,楚阳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隐约猜到费县们掌教如此器重阿无的原因,或许阿无存在的真正意义便在于她的独特本领。 但自己的猜测究竟正确与否,楚阳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但他觉得阿无应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除非两个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亦或是逃亡过程中发生某些不为人知的变故,否则楚阳应该达不成这个目的。 正想着,只见眼前的阿无徐徐睁开眼睛,目光凛然的凝视楚阳。 “你在看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楚阳嘴角抽搐,脸色稍显尴尬,阿无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他刚刚的举动的确有些过分,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女修行者,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会对她有所下手。 眼前的阿无除了左脸脸颊那出明显可见的胎记以外,无论是气质还是一身手段,都可以称得上是上上之选,换做一些心思不纯的邪修,或许也会将目标放在阿无身上。 但唯有楚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看似人畜无害,心思单纯,但一身恐怖实力,绝对会让任何觊觎她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我没看什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现在状态如何?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继续赶路吧。” “伤势虽然恢复大半,但现在离开不是一个好选择,继续在这里待一阵吧,你不是布下了禁制吗?如果没被敌人发现,或许过一阵我们再离开那些人就应该放弃追踪了。” 楚阳神色古怪,一时间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应阿无武的话,他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疗伤时不上的禁制都被她有所察觉。 看来阿无体内的虫群不光是在实力上给他巨大的提升,同时让他在感知上也不弱于寻常的修行者。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吩咐行事好了。” 阿无理所应当的点着头,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吩咐有什么问题,单纯的以为只要对方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自然会放弃寻找。 而在此地狭小的空间中,阿无和楚阳两个人虽然彼此都在沉心修炼,亦或是调理身上留下的暗伤,不过两个人的心绪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寂静的氛围笼罩整个洞穴,片刻之后,阿无忽然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何来历?是怎么占据我师弟的肉身的?” 楚阳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章全部经过告知阿无,只是含糊其辞到: “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并非有意占据你师弟的肉身即可,我来到此地纯属意外,我也在寻找离去的办法。” 阿无的眼珠转了转,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呢?” 楚阳挑起眉毛疑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m.biqubao.com 楚阳的表情愈发古怪。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阿无笑了笑。 “如果你问的事不涉及宗门隐秘,掌教说了我可以告诉你。” “你们掌教是怎么和你说的?告诉我让我听听,我很好奇。” 阿无想了想,过了一会她有些不太确定的回忆道: “掌教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我脑子笨,总会诚心待人,说我总是会遇到坏人,他说如果以后我遇到不求回报并对我好的人,就可以把他当成好人。” 阿无伸手指了指楚阳。 “你和掌教说的没什么区别,所以你是个好人,和我师弟一样,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楚阳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踏上修行一道以来,楚阳遇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包括一些伪君子真小人,身负血海深仇也能和仇家谈笑风生的复仇者,心思阴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向道人。 遇到这么多人以来,楚阳还是第一次碰见心思如此纯粹不谙世事的人。 如果阿无不是有着飞仙门掌教庇佑,像她这样的人放在外界,恐怕早就被别有用心之辈利用,成为对方手上的无往不利的长刀。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既然如此,那我还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放心,我问的问题绝对不会让你出卖宗门中的利益,只是和你自身有关,这样的话应该就不违背你的掌教告诉你的话了吧?” 阿无徐徐颔首。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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