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在半空中碰撞,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就站在原地互相僵持。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伊娜塔最新移开视线,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既然你不想分开,那便继续通路一段好了,你虽然境界低微,但勉强能给本座出一份力。” 傲娇的话语让楚阳轻笑出声,刺耳的声音传进了耳中,让伊娜塔的表情更加尴尬,更不敢直视楚阳的眼神,就这样给他留下自己的背影。 楚阳看着伊娜塔的背影凝视了好一阵,这才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对方的语气虽然依旧高傲,但从结果上来看楚阳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没有必要处处和伊娜塔较较劲。 既然对方想在言语上占些便宜就让她占去好了,反正实质性的好处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便走吧。” 次日。 当诡异的紫色朝霞从东边方向升起时,楚阳久久凝视,向身旁的伊娜塔问道:“为何冥界潮汐内的大日是紫色的?” 伊娜塔摇了摇头,冷声道:“本座不知。” “这你不知情?” 怀疑轻蔑的语气让伊娜塔炸了锅,她秀眉直皱,死死地瞪着楚阳。 “你以为本座什么事都会知道?冥界潮汐内的大日为何是紫色的,这种事情就连冥界的那些老古董中不知晓,你觉得我会知道?” “本座是知道这些还需要与你同行?” 楚阳半是无语,半是怀疑的看了伊娜塔一眼。 伊娜塔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以为本座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本座才不屑这种行为。”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伊娜塔不耐烦地加重语气,被楚阳问的情绪愈发暴躁。 楚阳心里也清楚伊娜塔或许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不过他还是想不通关于天穹上的那轮紫日,究竟是何缘故产生,竟然无人知晓,这让他大感讶异,心里对远方的紫日生出越多的兴趣。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紫日的主意。”伊娜塔忽然出声提醒。 “为何?” “过去不是有没有人像你这样怀疑过紫日的来历,不过他们的下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极为凄惨,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大能横死在冥界潮汐中,你觉得你的实力和他们比起来有多大差别?” 伊娜塔看楚阳没有回话,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你如果不想死在这儿,我劝你最好不要做这些会引起误会的举动,你如果真死了,本座还得去找其他顺手的人。” 楚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继续回话。 表面上看虽然打消了对紫日的好奇,不过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搜寻关于紫日的情况,他总觉得紫日和冥界潮汐之中存在着更深的关联。 或许紫日的诞生关系着冥界潮汐的根本,如果能发现其中的秘密,也许他就能够发现冥界潮汐诞生的真相。 两个人在冥界潮汐内继续行走,可走着走着楚阳忽然发觉天地间的灵气多出了一股火元素的波动,这让让他下意识的想起一个和他分离的人。 处于心有所悟,抬头看向远方天际,日月符文在双瞳中显现,果然他透过天穹上厚重的云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二人的头上紧紧跟随。 “呵,你总算注意到了,本座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作看不见。” 楚阳轻笑一声。 “我并非没有怀疑,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伊娜塔秀眉微蹙,“你认识一直在天上的那个家伙?” “确实认识,我以为它早就消失在冥界潮汐内,没想到一直跟在身后。” 伊娜塔的眼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语气也变得比较冰冷起来。 “既然认识,何不让对方下来一趟,我也很想看看他究竟是谁,竟然一直有胆子跟随在我的身后!” 楚阳无奈摇头,在心里不禁幻想起古凰阵灵和伊娜塔二人相遇后的场景,这两个生性高傲,二人见面保不准就会掐上一场,到那时他到底该帮伊娜塔还是该帮古凰真灵,这是一个让他困扰的问题。 不管如何,伊娜塔和古凰真灵二人见面是无法避免了,既然如此,楚阳也不愿意插手此事,干脆让她们两个自己解决。 楚阳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道友跟了一路,为何不下来一见?” 浓郁的火元素波动愈发接近,一道耀眼的红光从极远处现身,眨眼之间便已来到二人头顶,随即落在楚阳二人面前。 浑身笼罩着火元素波动的古凰真灵出现以后冷冷的看了楚阳一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楚阳身边的伊娜塔身上。 二女相见,都毫不避讳地彼此打量,眼神中的审视之意毫不掩饰,看的楚阳这个旁观者都一阵心惊,不敢多说一句话。 “实力不错,不知道你又能在我的手上撑过几招。”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一边的楚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嗦道:“二位既然这么好奇,不妨就在此地较量一场如何,我来当裁判,保证会公平判决较量的结果。”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放弃成见,不约而同的瞪了楚阳一眼。 古凰真灵不由得讥讽道:“想不到你在与我分开之后,这么快就遇上了其他人,看来你把修行上的时间全都浪费在了其他地方。” 楚阳面带笑意,自然听出了古凰真灵话语中的讥讽,不过他也没有反驳,毕竟和伊娜塔结识,本就是在他的计划之中,想给自己拉个帮手。 这一点可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既然古凰真灵心里有怨那边让她发出来就好,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惹对方生气。 毕竟楚阳和古凰真灵之间还是有一次比较愉快的合作的。 可是楚阳没想到的是,在古凰真灵话音落下之后,一边的伊娜塔也同样表达对他的不满。 “虽然我和这个女人没什么话好说,不过她刚刚说的话,我确实找不到反驳的意见。” “看来你在招惹女人这方面的确比修行上要更有天赋,就是不知道你是打算与我同行,还是继续与这个女人同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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