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塔心里清楚,冥族的祖地发生异变,罪魁祸首一定早就做好准备,对方既然有胆量做出这种事,就一定住下了周密的计划。 如今计划已经成功实施,就算二人解决了对方,离开这里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楚阳说的都是事实。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伊娜塔向楚阳寻求意见,她觉得对方很有可能解决办法,伊娜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念头一在脑海中出现就格外强烈,连她本人心里都没什么怀疑。 楚阳仔细想了想,轻声开口道: “除非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白王的踪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答应觉得对方现在应该会在什么地方?” 伊娜塔仔细思考了一阵,给出了答案。 “我对那两个冥界部族的祖地了解的不多,知道的只是一些最浅显的情况。如果换做是我,但在达成目的之后,自然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楚阳点了点头,在伊娜塔的目光下沉声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较为危险又诡异的地方,对方或许就潜藏在那里。” “你说的地方这里的确存在,但不是一处而是三处,那三处地点在我的情报中都极为危险,我不觉得那个人现在很有可能出现在那样危险的地方,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楚阳摇了摇头。 “你说的情况或许会发生,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而且在你眼中危险的地方在对方眼中不一定危险。白王是第二次来到这儿,或许他比你更加了解此地的玄妙。” 伊娜塔轻皱眉毛,“你是在怀疑我的情报有假?” “并非如此,你的情报或许没问题,但情况就是这样,白王对于此地的了解比我们两个谁都要深刻,而且你觉得你手上的情报对方就一定不知情?”m.biqubao.com 伊娜塔忽然不说话了,她没办法反驳楚阳的话,只好沉默以对,在对方的目光下毫无反应。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三选一,选出一个对方可能现身的地点在那里争取解决,动作快的话或许还能安全离开。” “跟我来吧。”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对方很有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其他两处虽然同样危险,不过那两个地点我不认为会有人胆子大到敢贸然进入。” 伊娜塔带着楚阳前往情报中记载的险地走去,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话,她也不想贸然和楚阳涉足那般危险诡异的地方,就算是渡劫巅峰贸然前往,稍有不慎也会有身陨的风险。 可现在两个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报,二人不得不涉足那里。 “如果那处地方没有你所说的那个人,其他两处就更不可能了。” 楚阳出声,好奇问道: “道友真就这般肯定?” “我手上的情报虽然简陋,可是却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其中不乏有一些在渡劫这个境界走到极限的人。 如果你口中所说的人就停留在这个境界,那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对方强,就连这样的强者都死在那两处地方,你觉得对方能活吗?” “刚想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此行应该会很成功。” “也许吧,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抱有太大希望。” 楚阳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我觉得道友实在过于悲观,这一趟旅程我们二人一定能够找到白王,或许能够发掘对方身上潜藏的隐秘。” “隐秘?” 伊娜塔露出轻蔑的笑容,久违的高傲在她的脸上出现。 “就算他来历非凡,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兴趣,我在意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说着,她横了楚阳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些劝诫的味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必要的地方,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你值得关注的。” 楚阳眼神复杂的看着伊娜塔,沉默许久,这才回应道:“我明白……多谢道友提醒。” 伊娜塔冷淡的收回视线,没再继续和楚阳交流,两个人继续安静的赶路,朝着她口中所说的危险之地走去,在路上二人也用这来之不易的时间恢复精力,尽量让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 无论何时何地,让状态保持巅峰总归不是一件错事,在这一点两个人倒是默契十足,经验都非常的丰富。 赶路了一阵,直到远方天际生出诡异的紫色晚霞后,伊娜塔这才停下脚步,沉声对着旁边的楚阳开口道: “停。” “再往前走就到了我住的那处地方了。” “前方究竟有什么危险,能让阁下如此严阵以待?” 伊娜塔轻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惊恐和畏惧的情绪,“如果不是有必要,我也不想踏足潜力,那里存在的东西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与恐怖。” “如果对方真能安然无恙的出现那里,那我觉得此行也就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次你最好还是听我的,否则你会后悔的。” 对上伊娜塔认真严肃的眼神,楚阳也收敛了多余的表情,认真回应着。 “我明白,阁下比我更了解这里,既然阁下都如此开口,我自然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 伊娜塔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记住就好,再往前走就算是我也无法顾及你,因为就连我都自身难保,所以你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实力不济的话就立马离开,在里面呆的久了,就算想跑恐怕也跑不了了。” “放心,”楚阳轻声开口:“我的实力或许没那么强,不过就算想跑没人能拦得住。” 伊娜塔投来意味深长的事情,也没开口讥讽,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希望如此吧。” 一番交流过后,楚阳与伊娜塔二人总算踏入了前方区域。 两个人也没走多远,楚阳蓦然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有所不同。 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弥漫周遭,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警戒四周,但元神释放的范围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状况。 这让楚阳不由得心神大震,变得更加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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