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当真要前往你所说的那处地点?” “不错。” 楚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伊娜塔点了点头,同意的非常干脆。 “我看合作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阳轻笑一声,掏出一张用来联系的灵符甩给伊娜塔。 伊娜塔眉头一皱,疑惑不解道:“这是何意?” “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这次合作结束的有些仓促,不过好歹也有些收获,这张灵符可以用来联系我,但烦阁下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需要人出手相助,我在收到联系之后会帮忙的。” 伊娜塔塔笑吟吟的盯着手里的灵符,随即又将目光放在对面的楚阳身上。 “想不到你还会有如此好心,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应该不会有用上这张东西的必要。” 楚阳眉毛微挑,意味深长道:“道友要是遇不到危险,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都在此地分别吧。” 话音落下,楚阳和伊娜塔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冥界潮汐内部宛如一个巨大的秘境,可此地秘境究竟占地多少,就连楚阳心里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和伊娜塔分别之后,他已连续赶路三天,路上见过了无数奇景和珍奇妖兽,却始终没有看到,能引起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样的存在。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楚阳偶尔也会让肩膀上的两只界灵出来透口气。 靠着两只界灵的帮忙,楚阳也收获了一些在外界见不到的珍贵灵植。 一路前行,天色渐晚,楚阳在日落之前来到了一处沙漠地带。 此地风沙弥漫,漫天的黄沙里似乎带蕴含着抑制神识的力量,楚阳的神识在此地能感知的范围只有在外界的十分之一。 如果不出所料,此地或许潜藏的一些值得获取地机缘。 “好了,你们两个也出来透一口气了,就乖乖的休息一会儿吧。” 楚阳一声令下,两只界灵老老实实的潜藏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暴露出任何气息。 正当楚阳深入荒漠之时,忽然楚阳送给伊娜塔的灵符穿来一阵微弱的震动,楚阳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就遇上了危险,以她的性子,若非不是遇到难以处理的麻烦,恐怕绝对不会用上我给他的灵符。” 楚阳这边刚想起身行动,下一秒,眼神密藏中的震动蓦然消失,这代表着伊娜塔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危险,于是楚阳也收起了支援对方的打算,决定继续深入荒漠内部。 周边黄沙漫天,楚阳踩在成堆的黄沙上,就像是踩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的血肉上,每走一步,黄沙内部都会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将楚阳吸入其中。 楚阳也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来抵御下方的吸力。 正当楚阳正在赶路之时,忽然他察觉到远方天际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而在这股气息之后,同时还有一个强盛的气息,二者呈现追逐之势,正在向着他的方向逐渐靠近。 感知到这一幕,楚阳眉头轻皱,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道: “有趣,看来这一位是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想要祸水东引,亦或是想要向我求援?不过看这架势完全就看不出来是在求援。 也罢也罢,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位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楚阳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有人想要求助于他付出相应的代价,楚阳不是不能出手相助,可眼前这位不请自来,明显存着的是祸水东引的心思。 如果对方当真如楚阳所想,那他也就不用和对方客气,如果他猜错了,那楚阳倒要看看对方又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换他出手,同时平息他的怒火。 在对方到来之前,楚阳先在周围布下遮掩气息的禁制,他很想看看对方在发觉自己的气息忽然消失之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楚阳布下禁止让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半刻钟的时间过后,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两道呼啸的声音。 对方和楚阳的距离愈发接近,前面一直夺路狂奔的人明显就是冲着楚阳而来,将活命的希望寄托在楚阳身上。 而在感觉到楚阳的气息消失以后,来人神色先是一顿,但在转瞬间便明白,他的用意或许已经被楚阳发现。 见自己的状态继续拖下去迟早会追上,来人也只好搏命赌一把! “不知是哪方道友身处此地。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我白某定当有厚报!” 第一声,楚阳没有撤下禁制,自称为白某的人气息愈发虚浮,干脆就选择停留在这里选择和身后的追兵殊死一搏。 后方的追兵妖气漫天,境界达到了渡劫中期。 他用猩红的眼眸凝视前方的白王,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跑啊?!怎么不跑了?莫非你是打算放弃抵抗,乖乖将你偷走的东西还给本座?” “到了白某手上的东西,怎么又还回去的道理,我之所以留在这并非是我不想活命,只是我觉得这里或许成为你的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 追兵发出嗤笑,神色极为不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以为刚刚停留在此地的人是故意遮掩气息,不肯露面,对方既然能感觉到你,我的气息自然不愿意沾染上这麻烦事,你所寄希望的援军早就离开这里了。” “离开?” 气息虚浮的白往强撑起一张笑脸,意味深长的看向对方的妖修。 “一届妖修,就算你修为再高,在元神一道也休想与我媲美。” “你所以为的东西只是停留在此地的道友故意让你看见,你以为对方是真的离开了这?” 追兵神色冷厉,手上忽然现出一把带着浓郁杀伐之气的骨质长矛。 “牙尖嘴利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对方就算在这又能拿本座怎么样?他若胆敢现身,本座就一并将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 “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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