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天这边率先开口道:“想不到当年那场战争竟然如此惨烈,死伤了这么多的大能,就连这一位都被牵连其中,被迫参战,也不知最后出手的那个天魔究竟是谁。” 楚阳深叹一口气,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他下意识的回想起最后看到过的那张恐怖大手,能够一掌将数位渡劫大能击杀的人,实力或许已经突破了渡劫期的界限,走到了楚阳不敢想象的地步。 “对方跨越界域强行出手,一定是有着迫不得已的意图。” “难道说他的出手是为了界域之心的存在?” 冥天摇了摇头,轻声否认道: “我随便没见过界域之心,但也稍稍了解一些界域之心的功效。超越渡劫期界限的天魔不可能会为了一颗界域之心付出这般代价。 除非此界还隐藏着比界域之心更为珍贵的存在,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引起对方出手。” 比起界域之心还要珍贵的东西? 楚阳不敢去想,连界域之心的线索都如此难获得,更加珍贵的存在恐怕根本不是他们二人有资格插手的。 或许天魔一族早就为了这些东西布局千年之久,想要将其破坏,楚阳不敢想象会付出何种代价。 就在此时,楚阳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一旁的古凰真灵似乎很久没有发出声音,当他回头张望,却赫然发觉古凰真灵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嗯?” 冥天也察觉到了古凰真灵的异常。 他和楚阳相互对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意图,古凰真灵身上的异样一定和刚刚的异象有所关联。 “这个小家伙的来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楚阳轻声开口:“在这一点我和道友所见略同,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老祖宗,无论是眼前的古凰真灵还是她口中的老祖宗,也许都只是一人。” 冥天点了点头,心里回忆刚刚看到过的那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虽然战斗的结果最终以古凰真灵的老祖宗落败告终,可画面里并没有出现对方身亡的场景,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身负重伤,但并没有消亡,而是隐藏在世界中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他和楚阳的发现。 负身重伤,消失千余年之久没有现身,此界之中唯一和对方有所关联的或许只有眼前的古凰真灵,想到对方口中自称的老祖宗,这不免更加加深了两人心里的怀疑。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何时恢复清醒。” 楚阳的元神感受到了古凰真灵上的玄妙波动,他察觉到对方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睁眼。 只是不知道在古凰真灵睁眼后,她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给楚阳两个人带来怎样的情况。 希望这一次的变化对于二人来说都是有益无害,不过楚阳知道,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倘若对方正是他所想象的那位大能,或许这次的变化就代表他逐渐恢复实力,同时也恢复过往的神智。 而眼前的古凰真灵和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位强大大能相比,楚阳自然是更乐意和这位古凰真灵合作。 “小家伙身上的变化快要结束了。”这时冥天忽然轻声开口,打乱了楚阳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古凰真灵,在这一刻对方身上的玄妙波动逐渐变淡。几秒钟后,这道波动蓦然停止。 “嗯?我怎么突然睡着了?”古凰真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楚阳直视古凰真灵,轻声询问道:“你有没有从刚刚的变化中发现什么?” 挺直腰杆的古凰真灵表情一怔,后知后觉的回应道:“呀!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好像看见了我的老祖宗,她好像告诉了我什么话,可我给忘了。” 楚阳轻轻敲击古凰真灵的脑门儿,她吃痛的哀叫出声。 “呀!你为什么要打我?” 楚阳冷笑一声,故作凶狠状。 “打你?就你那个脑子别说打你一顿,就算揍你一顿都不过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你还能干点什么?” 古凰真灵嘟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想啊……老祖宗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我又一下记不住,自然而然的就忘了吗,你以为我想吗?” 楚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清楚古凰真灵的不靠谱,自然不可能强行要求她做出不符合能力的事,可现在线索一下子又断了,三人调查的进度再次停到了这。 就在此时,冥天忽然从前方的洼地旁掬起一把泥土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情况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来看看我手上的这盆土。” 楚阳好奇的轻疑出声,快步上前,仔细打量冥天手上的泥土。 “只是寻常的泥土,难道有什么玄妙的地方?” 冥天轻笑一声,缓缓解释道:“确实没什么玄妙之处,但你仔细再看这土和刚刚是否有什么区别。” 对冥天拿话点拨后,楚阳也立马反应过来冥天手上的泥土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 “奇怪,在短短的时间内,看似寻常的泥土竟会出现如此奇异的变化,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古凰真灵好奇地探出脑袋,但她看来看去始终看不出什么东西。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楚阳再度敲击了古凰真灵的额头。 “让你整天不干正事,结果一碰到正事什么地方也用不上。” “这里是你的老巢,你连自己老巢内发生的变化都不知情,怪不得家都被人偷了还毫无察觉。” 古凰真灵辩解道:“我才没有被偷家呢,这里分明就没进来过小偷,我也没丢任何东西。” 楚阳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边界,于是自暴自弃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就在此时,一缕危峰忽然吹过,冥天将手上的泥土洒下,紧接着目光敏锐的看向几人身后,楚阳也随之转身,顿时警戒起来。 “看来有外人前来了,也不知来者究竟是敌是友。” 古凰真灵惊呼道:“怎么可能,为什么有外人进来,我却没有感知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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