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神智的你又有什么资格从我的手上活下来,今天你就乖乖死在这儿吧。” 楚阳的神智步入癫狂,在这种状态的影响下,他对肉身的感知逐渐消退,就算身上布满各种伤痕,也不会影响他如今的状态。 可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一旦恢复清醒,楚阳需要面临肉身上极为严重的问题。 他双目紧盯煌九天,嘴里发出嘶哑,满含杀意的声音。 “死——” 在周围一片死寂的环境中,楚阳仿佛便是整方天地里最大的异数。m.biqubao.com 面对这个超出掌控的异数,天地爆发极强的压制力,想要将其消灭,楚阳现在不光要对抗煌九天,同时身上还有抵御天地的威胁。 煌九天深吸一口气,身躯剧烈颤抖,他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散发着耀眼的光华,他的生命层次在天地大道的影响下正在蜕变。 为了解决这个超出想象的敌人,煌九天不惜以自己未来的实力为代价,也要将楚阳消灭。肉身层次的对比明显不是现在的煌九天应该做的事,他现在正靠着牺牲未来的潜力,换取更为强大的力量。 楚阳的神智被困在一片迷雾中,现在接管身躯的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本能。 现在楚阳的元神是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但他也能察觉,前方的煌九天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蜕变,对方的身躯犹如一团耀眼的光球,充斥他整个眼帘。 现在楚阳没有办法摆脱这种状态,因为这样做会令他的实力迅速下降,从而丧失与煌九天交手的资格,强行跨越大境界与敌人作战,楚阳需要付出的代价要远超他的想象。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释放的玄妙道韵此时已经从沭阳的原始密藏弥漫至他的全身。大阵能察觉到楚阳的强烈意识,所以会根据他的意识应对反击的办法与策略。 开天斧在楚阳手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势,楚阳的这次攻击已经有了让他直面煌九天这样强者的资格。 “来吧,最后一击我倒要看看你我二人究竟鹿死谁手!” 煌九天身上规则之力流动,现在的他有了一个聚集无数规则的衍生体。在天地的加持下,煌九天的举手投足都会引起莫大的波动。 源源不断的规则之力从他的体内涌出,与楚阳的一击相互碰撞。 两个人都是同境界的绝对强者,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本不该在此地爆发出一场生死之战,但在因缘际会的情况下两个人现在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 但在看到前方规则之力形成的无限涟漪被开天斧劈的节节败退之后,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煌九天终究还是变了脸色。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太相信这场战斗会是这样的结果。 猛烈的规则风暴在他胸前形成,将他的身影囊括其中,他释放出的攻击有多强,这场反噬就有多严重。 所有的碰撞都是在短短一瞬间形成的,当一切戛然而止,煌九天的气息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而另一边,楚阳的状态比起煌九天更加惨烈,他全身上下到处都布满了伤口,各种毁灭的气息在他的伤口处弥漫,开始消耗他仅存的一丝气血之力。 现在的楚阳可以称得上是弹尽粮绝,虽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没有显露它完全的威势,可楚阳的肉身也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如果他要还不收敛的继续作战,他的肉身将会彻底崩溃。 楚阳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极度危险,两个眼皮变得无比沉重,随时都会彻底闭上,可现在的他却根本抽不出时间弥补状态,只能强打起精神,死死地看向对方的煌九天。 “呵,能把我逼到这种惨烈的地步,你楚阳是唯一一个。不过今天也是最后一个了。” 楚阳的实力很强,强到让他一阵后怕,他没想到自己就算严阵以待,最后的结果却仍是身负重伤,而且还没有将楚阳消灭。 无论是境界上的差距还是实力上的差距,都不是楚阳那身恐怖的战力能够弥补的,而且在这方战场,楚阳遭受的困境还不止他一个,对他有着强烈克制的天地意识也不容忽视。 规则之力的光华在煌九天的周身涌动,开始修补他的肉身。 楚阳在煌九天身上留下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反观楚阳的恢复速度则无比缓慢,照这样下去,煌九天很快便会恢复一部分战力,对他使出最后的杀招。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在自己的神智重新掌控自己伤痕累累的肉身后,楚阳心里忽然生出无力回天的想法,在过去的生死之战,这种负面念头从来不会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被他连续使用后已经陷入沉寂的状态。胸前的古树图腾此时也完全不受楚阳的呼应。 他的一切手段都已受阻,现在楚阳完全走到了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浓郁的死气在她的眉宇间聚集,死亡危机正逐步在向他逼近! 这一战究竟是继续还是逃,楚阳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在踌躇犹豫间,煌九天的伤势仍在恢复,局势已经到了楚阳无法考虑的阶段。 靠着身体的本能,楚阳将煌九天死死的印在脑海中,他决定暂且先离开这片战场。 煌九天微微眯起眼睛,一道黑影从他的体内走出,飘到了楚阳后方阻碍了他的去路。 “你以为到了这种地步,我还会放任你就此离去?” “你这种级别的对手,但凡给你一丝存活的机会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麻烦,我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楚阳呼吸愈发沉重,身后的诡异黑影给他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他虽然有把握能将其解决,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恢复的状态将会在之后消耗一空,重新令他的处境陷入危难之中。 眼下他的结局似乎已然注定,结果也不会再有什么悬念,在前后夹击的状态下,除非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信,才能让他险中求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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