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难道就是古煌城的现任城主?” 玄虚子语速飞快的解释道:“他不是古煌城的城主,不过这老东西可比古煌城主还要恐怖千百倍!” 一想到对方竟然仍存活于世,玄虚子也顾不上心中的怒火,直接开骂道:“该死的老东西,道爷要是找到机会,一定要将你这老东西抽筋扒骨。” 追兵的手段虽强,不过一时也追不上楚阳二人,趁着现在情况还算安全,楚阳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他到底是谁?你与此人莫非有深仇大恨?” “不错!这老东西是道爷我有生之年最大的仇人。现在你和道爷我一起被他追击,你若不想死,最好找到机会与我将这老东西解决,否则他一天就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二人的下落。” 楚阳也没有对玄子的话全都听信,在心里盘算一番,他觉得现在还是想办法摆脱身后的追兵才是要紧事。 对于后方的敌人愿不愿意放过他与玄虚子二人,楚阳一时也想不清楚。 “我劝你们两个识相的话最好放弃逃跑,就算你们二人如何逃也绝对不会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无论是楚阳还是玄虚子都不会因为后方敌人的话就放弃逃跑,真要这样做,两人就是最大的傻子。 不过继续这么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楚阳心里忽然生出想要与对方一战的想法,这样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否则,一日不解决对方,难不成他就要一日提心吊胆提防着暗中潜藏的敌人? 念头轻转间,他侧身看向玄虚子低声问道: “阁下该不会就想这样一直逃下去吧。” 玄虚子轻哼一声。 “你未免也把本道爷想得太过不堪了。” “今日这个老家伙好不容易从城主府现身,道爷我又怎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 “不过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将这老东西解决,所以不需要阁下的帮助。” 局势紧急,楚阳爷清楚联手的重要性,所以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里你熟悉,想必你心中已有计策。” “跟我来!” 话音落下,二人忽然调转方向,一起朝着东方飞去,后方的追兵看到两个人的行动,眼神稍显复杂,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追击继续跟在后面。 二人一路经过层峦叠嶂的群峰,闹出的动静更是惊扰下方一众妖兽。 “救快到了,待会看我脸色行事,今日势必要将这个老东西留下。如果让他逃了,你我二人将永无宁日。” 到了这种时刻,玄虚子的神色极为认真,言谈举止间多出了几分靠谱。 楚阳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点头作为回应,开始留心玄虚子的一举一动,同时视线的余光也不忘打量附近的环境。 周围灵气充裕,但并未有什么险地,楚阳的元神没有感觉到太过危险的地方,但他发觉玄虚子的动作似乎有所迟缓,目光一直望向某处方向。 他顺着玄虚子的视线看去,却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此时,玄虚子双手忽然捏出一道法印,嘴里同时大呵道: “就是现在!” 玄虚子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远处一座山峰内部同时爆发一道剧烈异响,与玄虚子体内的灵力波动遥相呼应! 远处山峰忽然炸开,一个硕大无比的屏障向着二人所在的方向徐徐飞来。 当异物靠近时,楚阳这才发觉眼前的异物竟是一个硕大的龟壳! 龟壳隔天蔽日,上面带有复杂诡异的纹路,楚阳从龟壳上方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 眼看龟壳忽然袭来,追兵想要闪躲,但龟壳内部像是存有巨大吸力一样,直直将追兵扣在龟壳内! 楚阳心里明白这一切还并未了结,敌人的气息并未消失,剧烈震动的龟壳足以证明里面的敌人还在抵抗。 “还在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玄虚子全身颤抖,神色极为凝重,仿佛随时都会坚持不住,让龟壳内的敌人脱身而出。 楚阳从龟壳上感知到一股与玄虚子同出一源的气息,龟壳或许就是玄虚子的本命之物。 存有眯起眼睛,释放气血之力为玄虚子补充状态,同时在龟壳表面施加禁制加固龟壳。 两个人的初次联手还算取得不错的成果,龟壳内的震动忽然大幅减弱,里面的敌人似乎已然精疲力尽。 “别情敌,那老东西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死去。” “我的东西也只能束缚他一段时间,想要将他彻底消灭,要么硬生生的耗死他。要么你我二人便深入其中与他殊死一搏,他在里面发挥的实力不足巅峰,你我二人尚且还有一丝机会!” 存有不了解对方的来历,对敌人的实力自然不足玄虚子了解。 “若是你我二人选择后者将有多少把握?” 玄虚子咬牙道:“至少七成!” 楚阳神色一凝,没想到赢的概率竟如此之低。 “这个概率已经不小了,对方全盛时期可是渡劫后期的强者,手上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你我联手能将它消灭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到底要不要进入其中,最好快点给我一个答案,要是选择前者,那你就只能为我护法,这个过程不知要耗费多久,总之你要想清楚!” 两人谈话之间,龟壳内的敌人开始加大力度,想要挣脱束缚。 对方和玄虚子二人之间的角力靠着龟壳勉强维持现在僵持的局面。 感受到玄虚子的气息逐渐下降,楚阳知道坚持下去他们根本就拖不死你们的敌人。 那个时候楚阳也发了狠,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祸患。、 “走!” 玄虚子喜形于色,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楚阳算出的决定,助他一把,若是对方有意逃跑,他还真不敢保证龟壳里的老东西会不会追着楚阳不放。 到了那个时候她可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有苦说不出! “好好好!” 心情极度激动的玄虚子一连说了三声好。 他砍向楚阳,随后伸出食指,一缕本源之力顺着指尖流入楚阳体内,楚阳没有抵抗,将这股本源之力炼化吸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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