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 “从现在起你们才是真正的蝼蚁,在我羽化门的杀阵面前,你们二人只有死路一条!” 羽化门掌教阴沉开口,身体仿佛与周围杀阵融为一体,无处不在,但又确实出现在二人眼前,似真似幻的场景让楚阳仿佛再度经历了初临此地的状况。 玄圣运转法决,身后赫然出现一株遮天蔽日的蓬勃巨树。 此树极其庞大,枝桠茂盛,每一棵树干上都结着一颗鲜艳欲滴的道果,内部充斥着玄妙莫测的道韵,仿佛要将其吞噬,便能令自身修为迅猛增长。 楚阳看到这一幕,神色稍显动容,玄圣在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他召唤出神魔虚影时的状态。 只是仅凭这一点,对方在榜单上的排名绝对不会比他高上多少,现在看来他们二人在上面的位置应该差不了多少。 兴许只是毫厘之间。 “你以为仅凭这种手段就能从杀阵逃脱吗?别做梦了。” 玄圣神色冷淡的注视羽化门掌教。 “我何时说过想要逃了?” 玄圣调动力量,而在他身后出现的诸多道果上竟赫然出现一张张神色狰狞的面庞! 每一张面庞上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羽化门众人,只是瞥了一眼,楚阳就有些感到脊背发凉,身后浮出一股冷汗。 “我说过,你们这些人只是一群蝼蚁,蝼蚁的手段就算再精妙,也改变不了被覆灭的命运。” “今日仅凭我一人就足以将你们所有人解决。” 楚阳适时开口道:“你若有意,我可以选择不出手,任你施为。” “那就由我一人将他们解决。” 玄圣又道:“若是我的位置有所变化,届时我会想办法补偿阁下。” 楚阳点点头,“那就这样好了。” 言罢,楚阳向后退了几步,给玄圣和羽化门高层腾出地方,担任一个旁观者。 饶是羽化门高层的人已经见过楚阳二人的实力,也不禁被这两人的自言自语和高傲态度激出了心火。 羽化门的立派历史源远流长,今日却在两个黄口小儿面前丢尽颜面…… 羽化门掌教的面颊抽动,声音愈发沙哑低沉。 “好好好!” “如果是不能将你们二人斩草除根,我褚天虚又有何颜面面见我羽化门立派祖师。” 褚天虚双臂大敞,在他的脑后浮现出一道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月轮! 一股玄妙的力量波动从月轮上向四周散发,这股力量波动牵连着周遭的一切,连楚阳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行受到阻塞。 “就算你们二人的实力比我强上一丝,今日也注定要死在本座的手上。” 玄圣有些兴致缺缺,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以为仅凭你这三脚猫的因果之力就能奈何住我?” “因果大道浩瀚莫测,又岂是你这种修为低下之人能随意驱动掌控,擅自玩火,最终导向的结果也只是自焚。” 玄圣话音落下,在他身后,其中一枚闪烁着青色光芒的道果骤然光芒大盛,而在那其中浮现的则是比褚天虚身上还要浓郁数十倍的因果之力! “怎么可能,你这种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具备因果之力。” 玄圣伸出肉掌,闪烁着因果之力的道果悬浮在他的掌心中,上方散发的耀眼青辉仿佛像是在讥讽褚天虚的狭隘自大。 “因果之力乃是诸多大道中最为玄妙莫测的存在,你既然都能掌握,我又何尝不能?” 玄圣朗声道: “既然你想利用因果之力将我诛杀,今日我便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你尝尝真正的因果之力。” 楚阳修行诸多道法,拥有诸多规则之力,但还从来没有见识过所谓的因果之力,更不知晓这种力量有何恐怖之处,但眼下他在玄圣掌心中的包裹感受到一股恐怖骇人的力量!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楚阳已然知晓此战已经毫无任何意外,因为因果之力的威力绝对不是眼前的褚天虚所能抵挡的存在。biqubao.com 玄圣的身形渐渐飘起,悬于半空之中,一身衣袍被周遭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因果之力的加持下,玄圣的身形愈发虚幻,与周遭天地显得格格不入,二者之间形成一股诡异又和谐的平衡! 一切仿佛毫无波澜,但在这平静情况的底下,潜藏着的则是暗流汹涌的杀机,等到这平衡感被打破之时,等待褚天虚等一众羽化门高层的结局已然注定! “该死!我教九天杀阵又岂不会是你的对手?” “今日吾等便以身饲剑,势必要与你们二人势不两立!” “我羽化门的尊严又岂是你们二人可随意践踏的!” “……” 话音落下,一众羽化门的高层纷纷四散而去,占据了九天杀阵的各个位置!紧接着他们的身影纷纷隐入其中,将身躯彻底当成养料,融进大阵之内! 楚阳玄圣二人冷静的注视这一幕,没有打断他们以身饲阵的过程! 周围的杀意有如实质,杀意引起凛烈罡风,令周遭空间接连震动! “这就是你们真正准备的杀招吗?”玄圣轻声开口,眼神中依旧没有显露出多少认真的神色,还是先前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玄圣身后的诸多道果忽然脱落背后的那株蓬勃大树! 这些道果分别出现在周围的不同位置,锁定了先前羽化门高层消失的地方!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真正手段,今日的结局只会以你们落败而终,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从这群人现身的那一刻开始,玄圣似乎就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仿佛他们使出的任何手段在他眼里都不堪一击。 楚阳不动声色的将种种情况记在心里,暗中已经判定出玄圣的真实实力。 被卷入这场战斗的羽化门高层不会给他与玄圣带来任何麻烦,哪怕出手的如今只有一人也同样如此,换做是楚阳也是一样。 他们两个人都有无伤解决这群人的手段,只是玄圣刚刚展露出的诡异手段比起楚阳而言,似乎更加让人忌惮一些。 至少楚阳没有办法修炼如此多的规则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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