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身体虽然没有直接碰触那些气体,可在闻到气体内散发的气味后,他的身形变得略显僵硬,行动也受到了明显影响。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逃到什么时候,今日就是你们三人的死期。” 楚阳一斧前方的幕布上劈出一道缺口,但下一秒幕布再度好无损。 留给三人的空间愈发狭小,用不了多久,三人最后的空间也会被赤身天魔释放的诡异气体彻底占据,再无任何退路。 现在三个人的命运已经走到悬崖边上,往前踏出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楚阳知道这场战斗能否获胜的关键全都取决于自己,可眼下胸前的古树图腾根本没有任何响应。无论他用尽何种办法呼唤古树图腾,对方依旧保持沉寂的状态。 “再坚持一阵,若是阁下还是没有办法找到解决方案,那我们三个也只能就此撤退。” 楚阳深吸一口气,利用最后的时间尝试呼唤古树图腾。 一缕神念沉浸在胸前的图腾内,可投入的神念犹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掀起半点波澜。这次楚阳也不得不因为眼前的现实放弃将希望寄托在胸前的古树图腾上。 “看来吾等只能就此逃离了。” 冥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他本以为拥有冥界图腾的楚阳会成为改变局势的关键,但现在看来,他的期望过大,楚阳很明显没有办法游刃有余地利用冥界图腾的力量。 目光交汇间,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逃离的念头。 赤身天魔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想逃?” 攻击手段没有办法对赤身天魔造成直接伤害,三个人更像是拥有柴刀的幼儿,空有兵器,但却没有办法砍在在赤身天魔的身上。 最理智的办法当然便是就此离去,这样做虽然会给三人造成一些损失,可这样的损失和离开这里的后果相比完全不能媲美。 就算对方手段诡谲,可赤身天魔还没有办法一下子拦住三个人的去路。 身形向后闪避,楚阳躲过赤身天魔的一记攻击。 他眉宇阴翳,目光阴沉,死死地看了赤身天魔最后一眼。 “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无妄与冥天早就先行一步,穿梭空间而去。 楚阳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用开天斧劈开空间,身形进入其中,消失在此地。 和赤身天魔一战不光让楚阳三人失去了触手可及的机缘,还让三人就此分开,被迫单独面对冥界潮汐内的种种凶险,如此结果已经称得上是不死不休。 下次见面,楚阳和赤身天魔之间注定会分出个生死,到了那时,他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灰溜溜的逃离。biqubao.com 看着三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赤身天魔毫无动作,并不打算就此追击。 “下次见面……我们的确会再见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后。” 赤身天魔喃喃自语,手中的七彩宝树消失在掌心中。 他的身形愈发变淡,最终在原地消失不见,同样离开此地。 而就在赤身天魔离开后不久,几道身影蓦然现身,凝重的看着周围的战斗痕迹,神情愈发沉重。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有人会比我们的动作还要快?夺走了这里的宝树。” “此地的宝树乃是冥界潮汐内难得一见的机缘,除了吾等之外,还有谁知道这棵宝树的情报?” 此话一出,其余人的视线忽然落在开口之人的身上。 有人神色不满,厉声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们透露出情报,让外人捷足先登?” 开口之人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但言行举止间并没有否认这种说法。很明显,他对于其他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信任。 “好了……此树虽然珍贵,但比起我们真正的目标还是稍有不足,就算被人夺走也影响不了我们的最终计划。” 形容枯槁的老人轻声开口,他一说话,其他人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省得避免夺走宝树的人再度抢到我们前面,若是真正的目标被对方夺走,那我们此行才真的是功亏一篑。” 老人开口为此事做下定论,其他人收敛情绪,心有不甘的离开此地,继续向深处前进。 在摆脱赤身天魔之后,楚阳来到一处湖泊前方。 此处的湖泊透露着明显的诡异,里面的湖水并非寻常青绿色的湖水,就是如鲜血一般猩红的颜色。 只是粗略看一眼,楚阳便能感觉自己的心神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要沉入湖水之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眉毛轻挑,有些讶异的低头看上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一直沉寂不动的古树图腾此时忽然出现异动! 但还不能楚阳仔细感受这股异动,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周围安静无比,楚阳在初临此地时,用元神感知过附近的情况,并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存在,可这突如其来的厮杀声有些让他摸不清头脑。 当楚阳的目光看向厮杀声传来的方向时,瞳孔开始不由自主的猛然放大,惊讶地看下远处蓦然出现的城池虚影! 城池与楚阳相隔极远,楚阳站在湖边只能依稀看见城头上的一些景象。 就算如此,楚阳也能感觉到这座莫名出现的城池的雄伟,还有城池上散发的玄妙道韵。 毫无疑问,厮杀声便是从这座离奇出现的城池内响起。 收回视线,楚阳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向着城池所在的位置前进。 远处,一头身形硕大,身上布满玄妙花纹的吊睛猛虎,开始拼命奔足,向着忽然出现的城池前行。 一头金鹏在远方天际伸展双翼,如同迅雷一般在天空中翱翔,它的目标也同样是那座雄伟壮观的诡异城池。 不只是这两头凶兽,附近但凡威势骇人的凶兽纷纷停下眼下的动作,全部朝着这座城池前进,它们像是能感知到城池散发的气息。 这座诡异的城池内似乎存在着可以令它们逆天改命之物,让它们无法抑制血脉中出现的渴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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