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给楚阳如此感觉的敌人绝非寻常的渡劫期,此人的实力注定达到渡劫巅峰! 眼下楚阳无暇思考这样强大的敌人为何会找上他,但楚阳有所感觉与之前死在他手上的那个冥族中人有所关联! 思及至此,楚阳心里顿时升起汹涌的杀意,恨自己没能早点将对方解决,让对方将自己的情报透露出去,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必须赶紧离开,决不能让这样强大的敌人缠上,否则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在暗流发出的声响下,楚阳第一时间调动全身所有力量,咫尺天涯运转到极致,空间已无法对楚阳有所限制,可即便如此,楚阳仍然无法摆脱身后的追兵,只能眼睁睁的感受对方的距离正在和自己急速拉近。 玄妙天此时早已不知去向,从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她便选择了另外一处方向离开。 楚阳眉头深锁,猜到玄妙天是知道了前因后果,面对玄妙天的选择,楚阳没有任何理由怪罪。 只是他今日若是避开此劫,日后与玄妙天再度相见,他们两个将再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敌人的存在固然会让楚阳恼火,但面对叛徒,楚阳的方案只有一个,那便是除恶殆尽! 但在处理玄妙天之前,楚阳不得不拿出全部精力解决身后的追兵,若是连眼下的困境都无法解决,又何谈让玄妙天付出代价。 身后的存在见楚阳依旧没有放弃,眼神中光芒更盛。 “想不到你能坚持到如此地步,看来你这小家伙身上隐藏的秘密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怪不得本座的族人会死在你的手上。” 楚阳眉头紧锁,沉声低语。 “我要看看你究竟能追我到哪里去,今日我若不死,日后注定会让你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如果没有援军现身,摆在楚阳面前似乎只有一条死路。在短时间的追逐里,楚阳在脑海中构思无数条应对的办法,但每一条办法最终演变的结果唯有死亡。 楚阳的战力固然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与渡劫巅峰一战仍能安然无恙的地步。 除非楚阳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灵时期的界限,达到渡劫期,亦或是找到对方的弱点,趁其不备,令其重伤。 只是这两种方案无论是哪一个,对于眼下的楚阳都如同天方夜谭。 身后的强者还远不是现在的楚阳能够应付的成长,他远没有这个资格。 “看你如此斗志昂扬,本座倒是很想看看你究竟有何办法。” “冥海广袤无垠,你终究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哪怕面临绝境,楚阳也绝对不会在嘴上露出任何弱势。 “是吗?继续这般自大下去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为现在的举动后悔!” 数道轮回身加持己身,楚阳一瞬间便气息大涨,肉身在多了这股充盈的力量后转瞬间便膨胀数倍,全身上下更是多出几道玄妙莫测的气息。 身后的强者脸色微变,在楚阳气息暴涨的一瞬间,他竟从中感受到一股能威胁到自身存在的力量。 但当他凝神仔细观察,却蓦然发觉那股力量从眼前消失。他仔细想了想,只是把刚刚感知到的气息当成了错觉。 毕竟一个在他眼前可以被随意玩弄的存在怎么会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强者摇摇头,继续闲庭信步的跟在楚阳后方。 在这场漫长的追逐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楚阳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虽然强行借助轮回身的力量让自身实力有所增进,可这还远远不够。感受着体内逐渐下降的气息和身后依旧没有摆脱的追兵,楚阳的眉头越发紧锁。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对方手上?” 面对此等绝境,就算是楚阳心里也不免多出一股颓败之意。 只是想到自己肩膀上担负的种种,原本萦绕在心头上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气场瞬间变了。 就算身后的强者实力强大到他无法匹敌的地步,楚阳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生的希望,哪怕死,他也要让对方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这才是楚阳的行事风格。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运转到极致,楚阳殊死一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大阵上! 之前身边有着玄妙天天的存在令楚阳受到诸多限制,如今面对生死危机,楚阳也不需要继续隐藏,就算被后方的敌人发现大阵的端倪,也算不了什么,眼下楚阳只想让对方身死! 咫尺天涯在楚阳周遭构建出领域,让他与身后的追兵拉开一段距离,而大阵显露出的气息也被身后的强者清楚捕捉,这次对方的脸色彻底变了,不再像刚刚那般运筹帷幄! “怎么可能,眼前这个家伙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继续这样放纵下去,说不定真有可能吃亏受伤。” 强者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显露出认真的表情。 如果说他是因为族人身死才对楚阳生起一些兴趣,那眼下他才是真正对楚阳生出杀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楚阳有着威胁他的潜力,那他就断然不能让这样的存在继续苟活。 有若实质的冥气在强者头上汇集,若玄妙天在此,她断然能够认出对方头顶上凝聚出的液体冥气实则为之前令他和楚阳讳莫如深的冥气精华,毫无疑问身后的追兵是一位实力绝顶的冥族中人。 冥气精华在强者的操纵下最终化成了一把长剑,心神一转,长剑脱体而出,向着楚阳急速追击! 楚阳的全身上下时刻都在发出轰鸣的响声,气血之力此时也运转到极致,如今他总算与身后的强者拉开一段距离,但还不等楚阳有所放松,后方蓦然出现的强横气息再度令他神经一紧!m.biqubao.com “这是……冥气精华?” 虽然只是第二次相见,但如此浓郁的冥气精华足以令楚阳认出它的存在。 楚阳不敢回头张望,就连两只蠢蠢欲动的就连都被楚阳强行按住肩膀,不让其现身。 大阵已然暴露,这是无奈之举,只不过楚阳还不想让两只就连就此现身,不到最后一刻,楚阳所拥有的任何一张底牌都有可能令他脱离险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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