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名为冥海的海域无边无际,或许从一开始我们想要穿过这片冥海的想法便是错的。” 楚阳眉毛一挑,“阁下这是何意,莫非是?” 玄妙天抬头看了眼无边无际的冥海。 “虽然寻常手段无法通过,倒不如深入冥海内一探究竟,阁下觉得如何?” 楚阳表层一怔,他第一次发觉,眼前这个女人行为举止似乎要比他想象的疯狂的多。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既然对方都有胆量深入其中,楚阳自然不会就此拒绝。 他含笑点头,瞳孔深处露出几分癫狂之色。 “既然道友都有意如此,那便舍命陪君子如何?” 玄妙天面露轻笑,将目光重新看向深邃的海面。 她向海深处打入一片印记,印记没入海中,玄妙天徐徐睁眼,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冥海深处的危险比起横跨这片海域要小得多。” “既然这个建议是由我一手提出来,那便由我先行一步。” 玄妙天健步如飞,跃进冥海之中。 楚阳轻吸一口气,跟在玄妙天身后没入海平面。 当身影彻底进入海中央时,神识便受到极大的限制,根本无法跨越冥海的阻隔感知到外界的动向。 连绵不绝的冥气席卷而来,抵御这些冥气所需要。耗费的力量比在冥海之上多出数十倍。 楚阳逐渐习惯冥海内部的压力之后,抬头看向前方,却意外发现比他先行一步的玄妙天已经不见了踪影。 来不及思虑玄妙天的行踪,楚阳打量四周,观察这和他想象中有所不同的环境。 眼中的一切并非如楚阳所想象的那般深邃压抑,冥海虽为冥气凝聚,不过楚阳肉眼所看到的一如外界的海域一般,前方游荡着数不尽的冥兽,只是这些冥兽看起来大多都没有神智。 这给楚阳带来的感觉极为诡异。 无穷无尽,没有神智的冥兽充斥在冥气形成的冥海内,如果不是真正深入其中,楚阳根本无法料想冥海内部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楚阳随手将游荡在周边的几头冥兽斩杀。 让楚阳神色一变的是,几头冥兽死亡亡后,体内蓦然凝聚出冥气精华,比起在外界斩杀冥界众人所收获的似乎更为纯粹庞大。 楚阳不清楚收集到足够多的冥气精华,在冥界潮汐到来之后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收获与改变?但他觉得若是将冥海境内的所有冥兽全都斩杀殆尽,或许他将成为潮汐到来之时的最大赢家。 按耐住心中的渴望与激动,楚阳警戒四周,无声前行。 这一次他将目标瞄向几头气息更为强大的冥兽。 这几头冥兽虽然实力更强,但同样没有神智,但在他面对修为更强的冥兽时,楚阳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像是在亲眼面对冥海深处霸主的分身一样。 将这股怪异的感觉在心里去除,楚阳开始在冥海内部疯狂杀戮,肆意的吸取冥气精华。 这次楚阳并没有用肉身容纳这些冥气精华,突然降临这样一处宝地,楚阳行事还是带着几分谨慎,用储物法宝将吸取的冥气精华容纳其中。 倘若这些冥气精华针对他有利无害,届时楚阳在潮汐到来之时将其吸收也为时不晚。 在心中存下这样的打算后,楚阳本想着在危险还没到来之前,肆意吸收一波冥气精华。但下一秒,汹涌的海浪向楚阳的方向席卷而来! 楚阳看见一个庞大无比,身体几乎已经彻底溃烂的恐怖存在,目光空洞地向着他的方向持续迈步。 当对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映入眼帘,楚阳目光骇人,汗毛倒竖! “怎么可能?为什么冥日内部的存在会忽然在此刻显现。” 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感笼罩全身,这股压力令楚阳呼吸急促,很难抵挡。更让楚阳觉得肉疼的是,周围那些无神的冥兽在感知到对方的气息纷纷四散而逃。 楚阳连忙将目光移开,连忙在心里运转清心咒,这股压抑的感觉才有所削减。 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会从冥日内部出现在冥海深处的原因,楚阳跟随精神逃跑的冥兽想要离开此地! 就当楚阳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恐怖存在的视线时,一道惊天动地的嗡鸣响彻耳边!楚阳身形僵在原地,竟无法再行动一步。 “快走!” 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楚阳也在此刻发觉自己的下肢总算脱离异常状态,可以重新活动自如。 玄妙天的出现让楚阳脱离险境,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恐怖存在的事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人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相视而立。 楚阳思忖许久,最终还是开口向玄妙天问道: “阁下莫非知道刚刚那只巨人的来历?”biqubao.com 玄妙天面无表情,在听到楚阳这番话,踌躇许久,这才微微点头确认了这一事实。 “一开始我没有见到冥日内部的存在,所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刚刚亲眼见到了对方,也对对方的来历有了一定的猜测。” 玄妙天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恐怕是与此方天地一同诞生的恐怖种族,冥族。” 楚阳眉头一皱,有些疑惑道:“冥族?那和生活在冥界的那些存在又有何区别?莫非他们不算是冥族中人?” 玄妙天摇头道:“道友所说的那些存在,虽生活在冥界,但也算不上冥族中人。就算他们实力再高,究其一生也无法触及冥界本源。” “冥族中人和冥界一脉相承,息息相关,一举一动都能引起滔天威势,这远不是那些部族中人所能做到的。” 玄妙天说到这,楚阳的表情愈发阴沉,他倒并不是因为冥族的消息才露出此状,只是玄妙天此时说出的种种消息都和她一开始的说辞自相矛盾。 玄妙天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也并不担心楚阳追问,这让楚阳一时没有直接选择质问。 下一秒正当楚阳准备开口之时,玄妙天忽然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我猜阁下心中一定有疑问想要向我询问,我说的没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539/739033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