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察觉到楚阳展现的实力后,对方霎时间变得无比激动,像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场景一般,的确能够正面硬抗冥音存在他从未见过。 不仅楚阳的出手动摇了他的心神,也不禁让他怀疑对方或许真有机会成为这座冥钟的主人。 楚阳无暇理会第二人的存在,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放在前方逐渐袭来的冥钟身上,在一片冥气笼罩下,楚阳依稀可以看见冥钟的轮廓。 只是初略看上一眼,楚阳就不由得心神震颤,感慨于冥钟的鬼斧神工,能够造出这种器物的存在,远非现在的楚阳能够招惹。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阳想要搏出一条生路,不光要和冥钟打交道,日后也很有可能与整个冥界硬碰硬一回。 如今和冥钟的初次交手,是楚阳对于整个冥界的试探,所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败了,楚阳有可能陪一下从始至终的一切。这样的结果楚阳赌不起也赔不起,所以取胜才是留给他的唯一道路。biqubao.com 不过好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展现出的力量给楚阳心中带来了一些底气,让他看到冥钟并非无法抗衡,对方施展出的冥音也并非可以彻底操控他的肉身。 眼看楚阳竟然还有反抗之力,冥钟似乎陷入暴怒状态中,再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冥音。 只可惜有着大阵庇护的楚阳受到的影响极小,反观另外一人受到了极大的波及。 “你这个疯子,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不要命。” 楚阳冷笑道:“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何不奋力一搏?万一冥钟就能为我所用,既然你心甘情愿的受死,那便老老实实的等死吧。” 说罢,楚阳便不再理会对方的存在,全神贯注的凝视愈发接近的冥钟,随时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 当楚阳与冥钟的距离愈发接近后,他总算能彻底看清的全貌。 眼前的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诡异条纹,外表充斥着浓郁的冥气,条纹在冥气的映衬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楚阳只是稍稍看了上面的纹路,心神就有着再度失守的趋势,好在元神密藏中有着大阵住手,只是毫厘之间,楚阳便摆脱了这种诡异状态。 “还真是不容小觑。” 楚阳悠悠一叹,瞳孔深处露出明显的火热神情。 眼下他对的能力愈发热枕,恨不得想立马将其占为己有。 不过在将冥钟彻底收服之前,楚阳还得解决碍事的存在,不能让自身的实力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 楚阳手持开天斧,目光骤然看向身旁的冥界中人。 对方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没有任何惧色,反倒现出几分坦然,与其死在冥钟手上,陨落在楚阳手里反倒不会遭受什么苦楚。 楚阳没有浪费时间,更没有给他交代遗言的机会,只是一斧便将对方的身躯彻底斩成两截,整个过程比他设想的还要顺利很多。 不过令楚阳稍感讶异的是,对方在消亡之后并没有留下冥气精华,而是彻底的融入周围的空间,这倒有些令他可惜。 而就在楚阳解决对方之时,一直沉寂许久的古树图腾此时忽然有了反应。 图腾出现异动的时机像是蓄谋已久,很难不让楚阳怀疑图腾是否担心自己的存在会遭到冥界中人的围剿。 熟悉的灼热感再度出现在楚阳胸前,不过这一次一缕波动瞬间被图腾射向前方的冥钟。 没有想象中的汹涌澎湃,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冥钟和古树图腾二者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所想的还要更加紧密,在感知到古树图腾的存在,前方的冥钟忽然收敛自身威势,不疾不徐的向着楚阳飘来,像是受到了古树图腾的指引。 伴随冥钟飘来的过程中,阵阵哀鸣也徐徐响起,古树图腾也同样作出回应,二者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当着楚阳的面亲密交流。 眼下就算楚阳神经再迟钝也已经反应过来古树图腾此刻出手的动机和用意。 不过他更好奇,二者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当楚阳和冥钟二者之间近在咫尺后,古树图腾顿时生出一条触手,将冥钟揽入楚阳体内,这个过程冥钟也没有任何抗拒,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占据了楚阳肉身的一方空间。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解释?” 古树图腾传来轻微的神念波动。 “这座冥钟与我有旧,但有些事情我已经想不清了,但发觉对方现身的瞬间,我就从这座古城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感,之前没有出手,也只是不想被冥界察觉到我的存在。” 古树图腾虽然帮助楚阳许多,但他也不会听从对方的一面之词,有些事情古树图腾的神念可还是没有交代清楚。 于是楚阳追问道: “既然你怕被冥界感觉到你的存在,为何之前又会吸收空间碎片?” 古树图腾轻声解释道: “冥界内部纷杂,而此处的冥气并没有外界那般充裕,和冥界深处的一些区域相比威压更加弱小,之前吸收空间碎片并不会暴露我的存在,如果想要像刚才那样将古钟收服,必定会释放自身的气息。” “等离开此地前往冥界深处,我恐怕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甚至我只要暴露一丝气息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危险。” 楚阳沉默不语,认真分析了古树图腾这番话的真实性,不过他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觉得古树图腾是在对他说谎。 他本想着询问冥界深处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它讳莫如深,不过想了想,楚阳最终还是没有询问出口。 “此地究竟有多少个像冥钟这样的天地异宝?” 古树图腾沉闷片刻,随即缓声道: “我并不知晓,除非我能与对方近距离接触,才能分辨是否与他们有所关联,大范围搜索只会暴露我的存在。” 这个答案倒也在楚阳的意料之中,随即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古树图腾也再度陷入沉寂,而被古树图腾拉入自己肉身的冥钟也同对方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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