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阳愤愤的骂了一声,而在他身后,数道气息强盛的追兵紧追不舍,大有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势。 他抬头看向仿佛永远没有终点的冥界,不由得暗自感慨,这场追逐注定将会持续非常久的时间。 想要硬碰硬将身后的追兵解决,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可就这样逃下去也只会耗费自己的精力。楚阳思虑许久,最终打算尝试调虎离山,看看能不能摆脱眼下的困境。 毫无疑问,有能力拯救处于危难之间的人也就只有他的未来身。 眼下楚阳只希望未来身的出现能够替他分担一些追兵的注意。 心神一动,夺路狂奔的楚阳一分为二,未来身赫然出现在他的右侧。 在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未来身的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为什么每次你找我出来做的永远都是这种事?” 眼下情况危急,楚阳也无暇顾及未来身的情绪。 “总之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你和我朝不同的方向离去,看看身后的追兵到底追谁?如果他们选择追你而去,你帮我把他们引开一段距离之后便可自行离开。” 未来身的胸膛微微起伏,心里对楚阳交给他的任务非常抗拒。 但眼下形势所迫,他幽怨的瞪了楚阳一眼,头也不回的向另外一边的方向疾驰。 在楚阳神念的感知下,身后的追兵在发觉未来身出现的瞬间经历了片刻的迟疑,但紧接着让楚阳没想到的是,追兵迅速一分为二,向着二人共同追击。 结果有些让楚阳失望,但好在不是最坏的情况,未来身的出现帮他引开一半追兵,也算聊胜于无,再坏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坏到哪儿去。 楚阳咬着牙,感受着气血之力正在逐渐流逝,最终下定决心不能再继续跑下去,否则还不等自己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就精疲力竭落在敌人手上。 而且就算逃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此片区域可是潜藏着滔天机缘的险地,危险必定无处不在,与其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倒不如想办法先将身后的追兵解决,眼下追兵数量少了一半,楚阳也有一些把握可以从他们的手上活着离开。 “来吧,你们这些杂兵,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紧追不舍,今日我就让你们后悔做出的决定。” 神念感知周围的区域,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楚阳蓦然停下脚步,回身望向追兵。 他走了两步,身上杀意凛然,神魔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此时在寂静的冥界中竟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想要解决一些追兵,就注定会耗费一些代价,若是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那这笔买卖可就彻底赔了。 楚阳虽然对这种强买强卖的交易嫉妒抗拒,可眼下他也别无选择。 不过他相信,既然此方天地能将死在他手上的敌人再度重现,或许他能从对方的身上发现此方险地的一些隐秘。 四个敌人排成一排,目光空洞的看向楚阳。 修炼至今,楚阳早已将这四位早就死在他手上的敌人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再度看到他们,楚阳自然也不会有一丝感慨。 开天斧剧烈颤动,搅动着冥界风云。 楚阳神色傲然,姿态高高在上。符文之力也在此时被楚阳驱动,如今的楚阳已然达到半全盛状态,唯有元神密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状态的楚阳解决十殿阎罗都已绰绰有余,更别提眼前这几个杂兵。 但让楚阳大吃一惊的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前方的三个敌人身形忽然在他眼前骤然变换,原本有若实质的肉身开始逐渐变得虚无,与周围环境渐渐的融为一体。 让他没想到的是,形成他们肉身的冥气随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开始汇聚一处,形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楚阳不清楚对方身份,但从他身上浓郁的冥气以及这诡异的手段,便足以猜到眼前的这个存在或许便是来自冥天口中所说的十大部族。 但具体来自哪一部族,或许唯有楚阳与对方战过一场才能彻底分辨。 “阁下真是好手段。”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早已怒火滔天。 “我的手段就算再玄妙又怎能比得上你……”楚阳语气一顿,徐徐道来,“阁下的手段可以瞒过我的感知,令我以为之前死在我手上的敌人死而复生,此等玄妙手段可非常人所能具有。” 楚阳目光如剑,道出了对方的来历。 “如果没猜错的话,阁下或许是来自十大部族。不过具体是来自哪一部族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阁下可否告知我你的来历。” 来者发出沙哑的笑声,闻声拒绝道:“我早已不是此间岁月之人,询问来历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用处,我的出现只是为了斩杀像尔等这种踏入此方区域的存在。” 楚阳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有任何惧意,而是继续问道:“看来这里潜藏的秘密一定超乎想象,否则像阁下这种存在也不会承担这样的责任。” 来者沉声道:“说了这么多,你又是否做好身陨在我手上的准备?” 楚阳摇摇头,脸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 他虽未言语,但是一举一动都已显示楚阳此刻的态度。 “想要将我留在这里,只凭阁下一人还远远不够,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手段,敢放如此海口。” 一阵微风蓦然在冥界内出现,而楚阳的身形此时也忽然离开原地,眨眼之间便与来者近在咫尺。 咫尺天涯的施展可以令楚阳无视冥界对他的压制,但这样做的代价会耗费更多的力量。 只是一瞬间,楚阳手持开天斧便已划过来者的身躯,但这一击却没有将其斩杀,只是留下一道粗壮的伤口。 伤口处汨汨的冒出冥气,但片刻之后却又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眨眼间便已恢复如初。 楚阳心神一凝,对来者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此战或许没他想象的那么容易解决,看来要多耗费一些功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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