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微微眼睛,神情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没有要想到小麟皇竟会在此时询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此事看似很重要,但与解决九冥部族相比,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在他眼里,小麟皇此时开口,反倒更像是在为九冥部族拖延时间。 楚阳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毫无变化的小麟皇,瞳孔深处显露出一抹光芒。 冥天也作出同样的举动,但他的反应明显要激烈很多。 “呵……阁下向我问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解释解释,为何要帮助九冥部族拖延时间?” 楚阳笑而不语,甚至闭起了眼睛,充当一名安静的听众,不去理会小麟皇冥天二人之间的争执。 小麟皇双手负于身后,视线在半空中与冥天的视线相撞。 他的语气哪怕到了此时依旧无比强硬。 “阁下回避我的问题,莫非是让我猜中了,看来你与九冥部族之间果然存在着一些龌龊。” 一缕冥气在冥天周边环绕,将他的身形映衬得愈发幽暗神秘。 感受到气氛愈发紧张焦灼,楚阳睁开眼睛,开天斧在右手掌心浮现。 “我不管此事二位究竟谁对谁错,就算耽误了围剿九冥部族的事,二位也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动手,否则我也只能强行出手调停了。” 冥天回以微笑,认真应道:“道友放心,现在看来我只是与这位阁下有一些疑虑没有当面解开,等这其中种种悉数解开便好了。” 哪怕冥天与小麟皇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他对楚阳的态度依旧带着一些尊敬,冥天称呼楚阳没道理,而对小麟皇则直接以阁下相称。 这其中的远近亲疏已经极为明显。 楚阳徐徐摇头,随即再度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二人之间的争论。 他的存在固然不会让小麟皇二人之间爆发战斗,但也仅是如此,若是此时不能将二人之间的矛头彻底化解,那么三人之间达成的交易倒不如就此割裂。 不过相比较相识许久的小麟皇,这次楚阳更愿意相信冥天的话语。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小麟皇表现出的态度实在有些过于强硬诡异,和楚阳印象中的小麟皇截然不同,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被某种莫名存在影响了心智。 莫非楚阳并没有察觉到小麟皇身上的异样,否则他已经要强行出手,打算试探一二。 “让阁下不愿信我,想让我给你一个解释,那好,今天我便给你一个解释。” 浓郁的冥气自冥天身上喷涌而出,将他的肉身彻底笼罩,就算是楚阳都没有办法利用符文之力穿透冥气的隔离窥视内部的冥天。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当周围的冥气悉数散尽,出现在眼前的冥气变换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与之前的人形冥天相比,眼下的冥天更像是一个狰狞的魔物,身上完全没有半点人族的特征。 不过对此楚阳倒也并没有显得过度讶异,只是心里有些好奇,为何冥天会选择露出原形?莫非此事还和他的真身有所关联? 楚阳不知道他的随意猜想已然非常接近正确答案,但其中有些事情是他这个人族注定无法了解的。 就在此时,小麟皇出声问道: “阁下现出真身究竟何意?莫非不打算掩饰了,想要与我殊死一搏?” 冥天微微挑眉,语气轻蔑的回了一句。 “想要解决你,还不需要让我现出真身,换成这位道友还差不多,你的实力还有些不够格。” 被提及的楚阳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抽动的脸颊足以证明此时他的心情究竟有多尴尬。 虽然他承认自身的实力比小麟皇强上一线,不过他不认为小麟皇会在冥天面前落败得如此轻易。 小麟皇低声回应道: “听阁下的回答,看来你是有意要在此地与我分出生死了?” 沙哑刺耳的声音自冥天的嘴里传出,让远处的楚阳也不由得受到一丝影响。 “就凭你,还不配!” “你不是怀疑我与九冥部族之间存有瓜葛吗?刚刚二位都已吸收了九冥部族体内最为精纯的力量,现在还请两位感悟先前炼化的精华,便自然得知我究竟与他们九冥部族有没有关联。” 小麟皇没有再继续挑衅,他闭上眼睛按照冥天的话开始感悟之前所炼化的力量,他从中感受到一个与眼前冥天真身截然不同的存在时,他便已然明白自己的猜测出现了问题。 楚阳那边在确定冥天和九冥部族并非出自一脉后,选择睁开双眼。 “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二位就不必如此较劲。” 楚阳此时的开口为小麟皇二人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台阶。虽然冥天的话语证实了他一部分的清白,但最为关键的问题,他却并没有向楚阳二人说明,不过两人此时无暇计较这些小事。 冥天意味深长的扫视二人,心中隐隐做出了某个决定,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脸上蓦然露出一抹微笑。 “既然一切误会已经解除,吾等也该继续出发了。” 楚阳向前一步,打断了冥天的行动。 “且慢,现在我们在去前往九冥部族的驻地,岂不是自投罗网?” 二人对视一眼,冥天温声回应道: “二位有所不知,之前我不能确定九冥部族内部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从我现出真身之后,隐约感知到了发生在九冥部族的一些情况,但具体感知到了什么,恕我不能直言。” 楚阳没有继续追问,他明白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隐秘,就像他的一丝密藏中存在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存在,冥天固然有着他想要隐藏的东西。 就连站在楚阳身侧的小麟皇也同样如此,而让他发觉对方产生这样变化的时机,还是在冥界见到对方之时……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才会让他与冥天发生争执。 思极至此,楚阳看向小麟皇的视线中带着一丝的警惕之意,但这样的神情很快便从他的瞳孔中消失,表情也瞬间恢复正常。 “原来如此,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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