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阳的认知里,炼化界灵并不会耗费太大精力,无论是他最初遇到无相,还是最后收复冥雷都是同样的结果,但眼前的界灵冥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如今的他被界灵冥吞噬之后来到一处虚无空间,无论他使出百般手段,最终影响的都只是此方空间,而不是界灵冥本身,所以眼下最为关键的问题便是该如何找到此地和界灵冥之间的关系。 周遭的空间明明无一物,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仿佛此地已经存在许久,甚至比墨色图阵的内部世界还要久远。 楚阳的脸上神色肃穆,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放松的心情。 他打量四周许久,却迟迟没有找到切入的方向。 “难不成自己这次真的要被困在这里?” 就算是楚阳,也不禁对眼下的处境极为焦急,甚至已经隐约想要放弃炼化界灵冥的心思。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寂寥的意味。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尝试一二了。” 眼下自己既然没有办法发现此地和界灵冥之间的关系,或许同属同类的无相能发现一些端倪所在。 心神一动,无相从楚阳的肩膀上骤然显现。 和楚阳不同,不明所以的无相来到一处陌生空间倒并没有显露出太多惊慌的情绪,反倒好奇的打量周围,情绪颇为激动。 楚阳没有浪费时间,短暂思索之后,他向无相讲明了召它前来的目的。 听到主人的吩咐,无相的脸上蓦然出现几分茫然迷惑的情绪。这次他的眼中少了几分玩味之色,开始认真观察起了周围。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微光自无相体向周遭虚无空间持续扩散,在空无一物的环境内掀起阵阵涟漪。 而在无相的出手下,楚阳蓦然发觉,此时的虚无空间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竟然有效?” 楚阳心中一喜,原本稍显烦闷的情绪转瞬间便被欣喜取代。 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此方空间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但刚刚出现的情况足以证明楚阳之前的猜测并无问题,或许炼化界灵冥的钥匙便在无相身上。 楚阳的神念在无相元神内响起。 “继续!” 得到命令的无相加强力量,身上骤然光芒大涨,在幽暗的虚无空间内犹如一颗炎炎烈日般。 靠近无相周边的楚阳此时都能感觉到无相体内汹涌澎湃的规则之力,但这股力量和楚阳先前所见到的寻常的规则之力有着极大的区别,似乎更为接近此方天地的本源。 就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此方空间的变化愈发明显,就算楚阳不再竭力感受都能清楚察觉。 原本毫无变化的虚无空间在此刻忽然出现异动,以一个极为平缓的频率微微涨缩,像是颗跳动的心脏。 在这得缓慢沉重的跳动声中,楚阳从中感知到了某种莫名的力量。而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在这股声音的影响下竟奇迹般消失不见。 这一切带给楚阳的感觉就像是亲耳听到了冥的心跳一样。 楚阳微微一笑,或许刚刚自己的所思所想就是事实。 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极高,也许正是因为无相的出现才让一直对一切无感的冥有了异动。 但还没等楚阳高兴多久,一直持续释放规则之力的无相逐渐有了力竭的趋势,从它体内释放出的光辉愈发黯淡,直到某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周围再度恢复幽暗寂静的状态。 无相嘴里发出嘤咛的声音,懊恼的靠在楚阳脚边。 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也在楚阳一开始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对无相的中途失败倒也并没有太多懊恼情绪。 “不必担心,你的出手已经为我验证了一个猜测,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无相的心态稍稍有所好转,它趴到自己的地盘,身影蓦然消失,将一切交给楚阳这个主人。biqubao.com 在听到整方空间连绵不绝的跳动声,楚阳心念一动,向胸前的古树图腾开始输送体内的规则之力。 不过楚阳胸前的古树图腾平日里虽然毫无动静,可但凡被楚阳输送一丁点儿的规则之力,就像打开了阀门一样,不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吸收大半就绝不停止。如今楚阳做出此种举动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顶着极为庞大的压力。 只是片刻之间,楚阳体内积攒的大半规则之力便已消耗一空,而楚阳胸前的古树图腾持续不断的散发微光,并且纹路开始向他的全身扩散。 密密麻麻的纹,覆盖了楚阳显露在外的所有肌肤,为他增添一丝诡异妖冶气质,但可惜在此地无人能够见到此等状态的楚阳。 “吸收了这么多规则之力,眼下也该轮到你出手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何目的,但眼下你若不出手,哪怕我付出极大代价也定将你从我身上驱除。” 楚阳低声对着古树图腾说道。 明明位于他胸前的图腾只是死物并无生气,可在听到楚阳的这番话后,蓦然停止汲取规则之力,开始释放诡异的霞光。 而这一次在感知到古树图腾所释放的霞光后,此地空间的震动愈发猛烈,就连楚阳的身形都受到了极为明显的波及。 不过在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楚阳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容。 “看来你也并非毫无用处,既然你有求于我,那么日后大劫到来之时,希望你不要置身事外。” 冥冥之中似乎出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楚阳没有听到,但仿佛这道声音就清楚的响在他的耳边,楚阳知道这是胸前的古树图腾给他的回应。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一直对古树图腾存有忌惮的存有眼下暂时放心中的警惕,暂时与它达成合作,先将界灵冥炼化再说。 对于日后大劫来临时古树图腾是否愿意出一份力,到那时楚阳自会有着他的打算。 如今有了古树图腾的出手相助,存有知道界灵冥已经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上逃脱,今日便是他将界灵冥彻底炼化,占为己有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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