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实在过于无趣,楚阳走到一边开始闭目打坐修炼,其他人也无暇理会楚阳这个外来者,因为他们此刻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弄得不知所措。 不知过去了多久,寂静的广场上忽然出现一道异样的声响,有人穿过人群缓缓的走到塔里木面前。 “我选择相信族长!” 塔里木笑而不语,目光温和的凝视蒙塔。 有第一个人出面选择塔里木,陆续便有更多的人从人群中走出,选择站在塔里木这一边,直到太阳逐渐西沉,偌大的广场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群体。 站在塔里木这边的赤神族族人也就只有三成多一些,至于其他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蒙塔这个新兴强者。 塔里木给出的解释实在过于惊世骇俗,他们不相信异变会来得如此突然。 这个结果也在塔里木的预料之中。甚至数量还要多上一些,直到结果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可能,塔里木温声开口道: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蒙塔的脸上带着股莫名的笑意,他略显兴奋凝视塔里木,在胸中积蓄的杀念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选择和外人为伍,编造谎言分裂赤神族……塔里木!我倒要看看你死后又有何颜面去面见先祖!” 在这一瞬间,原本面容苍老身形萧瑟的塔里木身上赫然爆发一股生机勃发的气息。 “背叛族群的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觊觎这族长之位已久。若不是你的实力无法破解后山的禁制,恐怕我赤神一族积攒千年的资源早就悉数落于你手中!” “就算我不出手惩治尔等这些叛徒,你们也势必会洇灭在这场大劫中!” 蒙塔的身上赫然释放出耀眼至极的神光,将他的身形映衬得无比高大! “想走?你们这些背叛者唯有死路一条,所有人将前面这群叛徒悉数斩杀!” 位于蒙塔身后的众多赤神族族人陷入纠结中,他们的心情愈发忐忑,知道一场大变即将在族内发生。 但在局势的裹挟下,一个对塔里木并无任何意见的赤神族人向前冲来,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面前的族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势浩荡,似携带着无边威势将塔里木等人悉数处决。 塔里木空洞的视线望向前方,原本无瑕的心境在今日忽然生出一道裂痕。 当感受到身后众多族人的支持后,位于塔里木心中的那道裂痕最终被决绝之意悉数填满! “既然你们主动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要做好失败的代价!” 塔里木的声音仿佛代表着此方天地的意志,一瞬间便压倒一众修为弱小的赤神族族人。 蒙卡见状,眼神中闪过明显的轻蔑之意,就算塔里木实力再强,难不成他还有胆量将这些赤神族人悉数斩杀,倘若他没有这番决绝之意,那等待他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蒙塔向前方挥出一拳,这一拳穿破虚空,掀起阵阵气浪,开始席卷前方属于塔里木的一众支持者。 但就在下一秒,战场之上,原本毫无动作的塔里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着这道叹息声幽然停止,塔里木向前重重踏出左脚! 只一瞬间,整个神族的族地开始地动山摇,红沙漫天。 恐怖的威压弥漫而下,开始镇压属于蒙塔的禁卫军! 塔里木的手段调动了周遭红沙的封印之力,让这些原本对赤神族人毫无威胁的存在骤然间开始充斥着极其明显的杀伐之力! 只是一眼楚阳便已看出,塔里木已然动了明显的杀念。m.biqubao.com 只不过是为了赤神族的延续,便如此决绝地牺牲绝大多数族内人的性命,此种心境换作是他,恐怕也无法匹及。 封印之力侵袭躯体内的一瞬间,原本还自认为掌管整个局势的蒙塔目光骇然,身躯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能调动这些红沙的力量?” 塔里木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眼神平静至极,完全不见任何波澜。 “倘若你今日没有犯下此等过错,等日后你接任我的族长之位便自然会知晓这其中隐秘。可惜从今日起,赤神一族便和尔等再无任何关联!” 塔里木不疾不徐的讲述林蒙塔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悔意。 连蒙塔这个年轻一代的最强者都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自愿支持蒙塔的赤神族族人。 红沙中的封印之力令这些次神族的族人状态愈发萎靡,肉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一只修为弱小的存在在封印之力的作用下已经和周围的环境逐渐融为一体,无法再有恢复自由的机会。 而唯有蒙塔何其他一些达到化神期的存在还在苦苦抵抗,但如今的他们也只是强弩之末。 强势的威压依旧倾泻而下,不给蒙塔等人任何喘息的余地,此时的塔里木犹如赤神族先祖在世,另一众对他出手的赤神族人心惊胆战,叫苦不迭。 随着一声声的闷响响起,一个个赤神族的族人身躯破裂,融于周遭的红砂之中。 直到这一刻,众多的族人才想起年轻时候的塔里木也曾是族内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而且彼此今日的蒙塔更加残酷暴虐。 选择站在塔里木这边的族人见此情景,不禁暗自庆幸选择相信了这位族长,否则等待他们的命运将会只有灭亡。 而一直在外围观摩整个战场局势的楚阳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一直落在周遭弥漫的红沙中,引起他注意的主要是这些红沙中里面蕴含的封印之力,这股封印之力似乎和外界的力量有所不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二者中的区别,才让这些赤神族的族人最终融于这片红砂中。 塔里木挥动右臂,在他的前方赫然掀起一道风沙屏障,风沙屏障的主要目标则是蒙塔和他率领的一众卫兵。 蒙塔还在竭尽全力试图化解体内的封印之力,根本无暇去应对塔里木的攻击手段,而比蒙塔实力弱上一丝的存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道风砂穿透自己的身体…… 霎时间,一道道凄厉的哀嚎响在塔里木耳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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