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未免有些风声鹤唳了。” 这时有人忽然开口出声道。 然而下一秒,齐擎骤然眉头一皱,向开口之人所在的方向挥出一拳。 “聒噪!” 这一拳跨越虚空,重重击在对方的身上。 一声巨响忽然响起,对方的身形在齐擎的这一拳下开始寸寸崩裂,不复存在…… 齐擎的忽然出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让一些自诩为齐擎同类的存在再也不敢对齐擎又任何轻视。 齐秦的身影就矗立在那儿,在他身后则是万千大鹏神影!恐怖骇人的威势笼罩齐擎全身,让齐擎的气势看起来超越在场中的任何一人,包括楚阳。 未来身微微眯起眼睛,颇感眼下情形棘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会如此行事。完全就不给他任何解释的空间,只是心中稍有怀疑,就毫不犹豫打算出手试探。 未来身的实力和楚阳本尊虽有一定差别,但也不是什么存在都能给他造成威胁,而如今未来身却从眼前的齐擎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他都觉得无比凝重的气息,如果本身不在,做是他与齐擎爆发一战,落败的极有可能是他。 但好在如今面临如此偌大压力的不只有他一人,暗中还有本尊潜藏,待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有本尊为他承担,思极至此,未来身也没有太过担心。 齐擎也当然察觉到未来身的神情,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但他隐约就是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种处于朦胧之间的感觉对他来说极为明显,如果不是楚阳身上发生一些异样,齐擎想不通其他的情况能解释自己的这种感觉。 而且抛开这些客观因素,他怀疑楚阳在暗中吸取这些异象之力又有何妨,既然心中有所怀疑,自当要出手一试,他又无需在乎其他人的意见! 身为绝顶强者,齐擎自当有这个自信。 齐擎身上笼罩耀眼的霞光,周围空间开始剧烈的震荡,他的身影不疾不徐的向着前方隐藏在暗中的楚阳本尊走去,所到之处无一人阻拦,就连未来身都被其抛到一边,毫不理会。 未来身稍感无奈,眼下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掌控,此时出手阻拦齐擎,那就证明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那般。 一想到本尊交给自己的任务,未来身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更何况如今是二打一,就算眼前的齐擎在实力能够战胜于他那又怎样? 未来身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他一步横跨虚空,拦在齐擎面前,目光淡然的看向前方毫无表情的身影。 当看到未来身阻拦自己之后,齐擎脸上蓦然露出一抹笑意。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你的身份的确有所问题。” 在本尊没有现身之前,未来身自当不会肯定齐擎的这番言论。 “从刚开始阁下就视我于无物,莫非当我软弱可欺?” 齐擎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忽然有些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回神,看着前方的未来身,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都已到了这个时候,阁下又有什么演戏的必要,不知你究竟是分身还是本体,总之还是尽快让暗中那人现身吧,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想必就算你们二人联手也绝对不会是我们在场这些人的对手。” 未来身的脸色骤然间沉了下来。 他又何尝不知齐擎的这番话说的都是实话,而想必这也正是之前楚阳最为担心的事,如今被齐擎这么明目张胆的点明,其他人自然不会站在齐擎的对立面。 不过演戏嘛,但凡遇到一点困难就惊慌失措,未来身也太对不起自己这么多次的表演经验。 “阁下还真会说笑。” 齐擎眉毛微微挑起,语气玩味的反问道: “说笑?” “看来你果然不是本尊,而是分身。” “你的表演未免太过拙劣,很容易就让我发现端倪。说吧,本尊到底去哪儿了?你若再不说出口,那我也只能亲自把他找出来了。” 齐擎如此确信眼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楚阳是分身,自然有他的理由。 实在是未来新的表演太过拙劣圆滑,和之前与他有过交手的楚阳截然不同。而更为关键的是,便是未来身的出面阻拦,毫无疑问,坐实了齐擎的推断。 倘若他再不出面阻止,最大的赢家便不再是他,而是楚阳,这样的结果,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 所以齐擎哪怕在此地提前与楚阳爆发决战也在所不惜,只是对方恐怕也不会有意在此时便与他亲力一战,所以如今的楚阳已然被其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无论是退是进,都少不了其余人的针对。 即便身为对手,但齐擎也极为好奇楚阳究竟会如何选择,还是说就此退让,见好就收,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情况进行到如此地步,其他人也觉察出未来身的不对。 至少刚刚先生在此地的楚阳,无论是言论还是行为,都不会像眼前未来神这般轻佻。 而现在看来,惨死在齐擎手上的那人也活该有此下场。 只是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楚阳能如此正大光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吸收异象之力却不被他们察觉? 倘若不是齐擎发现端倪,恐怕他们仍被蒙在鼓里,坐视楚阳一家独大,将好处占尽。 “莫非你还不说出本身在哪儿吗?” “阁下真是好本事,竟然能瞒我们瞒得这么久。” “……” 陆续有人站出质问未来身,见此情况,未来身也知道无法继续瞒下去了。 戏被他撑到这种地步,他也算是尽了全力,就算楚阳本尊有何不满也找不到他的头上,要怪也只能怪眼前的齐擎实在过于老奸巨猾,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 “唉……” 未来身幽幽一叹,过往他是不想出面为楚阳收拾烂摊子,而像今日这般被人强行发现端倪还是第一回。 如果有机会,他也很希望能够继续演下去。不过在齐擎这个发现端倪的人的面前,未来身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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