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在暗中悄悄运转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有所预感,那名黑衣强者绝对不会让自己轻而易举的获得诸多道果。 眼前的外来者,除去黑衣人之外共有五人。这六人中每一位都极为强悍,身上充斥着不同的规则之力。 小麟皇心有所悟,与楚阳并肩站立,二者没有任何言语便在暗中达成同盟,应对突然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之前那名白衫女子再度开口道: “如今时候还早,这些道果并未完全成熟,不知诸位道友中有哪一位肯耗费体内的规则之力,来让这些道果加快速度,更进一步?” 楚阳与小麟皇二人皆是外来者,对于规则之力的需求远远没有这些上古天骄更为重视,但多了规则之力自身就多了一种应敌的手段。 即便形势所迫,他们绝不会主动出面为他人做嫁衣,所以两人站在一边冷静的观察全场。 但树欲静,风不止,很快,众人的目光便望向在场之上的唯二两名外来者。 “两位,在场之上的恐怕也就只有二位最适合催熟这些道果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若是二位肯答应奴家的要求,届时奴家甘愿让出两枚道果赠予二位道果……” 黑袍人也适时附和道:“能够拥有界灵的外来者本就少见,更别说,还是一只品质极高的界灵,我看此事就交给道友出面好了。” 楚阳目光淡然,视线依次看向黑袍人和那名女子。小麟皇并未开口回应,像是在等待楚阳的反应。 但让小麟皇意想不到的事情赫然发生。 “好啊,既然诸位道友有事相求,那在下又岂能推脱?不就是一些规则之力吗?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本就无用。” 楚阳如此坦然的态度让众人纷纷神色一变,看向楚阳和小林煌的目光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小麟皇都没有想到楚阳答应的会如此干脆,似乎完全不在意规则之力,但唯有楚阳本人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这么做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并不担心失去规则之力会对自身的实力造成什么影响。 见众人目光纷纷放在自己身上,楚阳向前一步,开始悉数散尽体内的规则之力! 见到楚阳此举,小麟皇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楚阳的判断,同样开始散尽体内的规则之力。 很快,前方的一些未成熟的道果在吸收二者释放的规则之力之后,变得更加鲜艳欲滴,表皮上开始充斥着更为浓郁的规则之力。 其实上古天骄乖乖站在一边,没有任何举动,在确定两个人的规则之力全部耗尽之后,白袍女子淡然开口道: “既然两位如此干脆,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楚阳眉毛一挑,对白衫女人的话并不惊讶。 “哦?莫非道友先前所说算不得数?” 黑衣人幽幽开口: “此地开道神树虽数量极多,但吾等平分这些道果显然并无可能,既然如此,二位道友又有何资格与吾等争抢这些机缘? 识相的话还是乖乖的自动离去吧,以两位的实力想要争抢这些道果无疑是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紫色小鼎浮现于黑衣人胸前。在看到对方胸前的紫色小鼎之后,其他上古天骄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小麟皇依旧沉默不语,在等待着楚阳的举动,他不相信楚阳此举是畏惧了这些人的存在,毫无疑问,他这么做是有着更深的用意。 “没想到诸位前辈竟然也会使这种阴谋诡计,既然如此,那吾等离去此地又有何难?” 楚阳向小麟皇投入一道视线,随即毫不犹豫的离开此地,对眼前这群开道神树丝毫不在意。 而看到二人的动作,众人更加疑惑不解。唯有黑衣人依旧淡然自若,眼底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但并没有被任何上古天骄所察觉。 二人远离此片区域之后,小麟皇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道: “楚道友,不知……” 话音未落,楚阳轻笑打断道:“我明白道友心中的困惑,不过具体缘由还请暂且等一等,过一阵一切真相自然会在道友眼前揭晓。” “莫非是那群开道神树有问题?” 这次楚阳没有隐瞒,而是坦然地点着头。 “确有问题,正如那黑袍人所说的那样,眼前的开道神树的确是一群赝品,而真正的开道神树根本就不在这里。” “若非我身边跟随着界灵,恐怕就连我也不知道有关开道神树的真相。” “既然有人有心想要布下此局,那你我又何必牵扯其中。趁着这群人还没发现真相,小麟皇阁下跟我来。” 小麟皇眉头轻皱,心中隐约察觉到了片缕真相。 二人开始离开此处区域,朝着另外一处方向行进。 当行进的距离越深,小麟皇心中的疑惑就愈发浓郁,因为这里的规则之力稀薄到根本无法感受到,和之前那片区域截然相反。 而片刻之后,楚阳忽然在一处湖水前停下脚步。 当到了这里之后,小麟皇猛然发现此地根本就没有一丝规则之力存在。 下一秒,小麟皇忽然联想到之前黑衣人口中所说的话,若是上古天骄地实力和规则之力有关,为何黑人在面对开道神树之时,会豪不犹豫的舍弃体内的规则之力? 他隐约明白了开道神树蕴含的隐秘。 不过小麟皇想不通这一切又与界灵有何种关系? 而就在此时,小麟皇和楚阳不约而同的看向之前离去的那处方位,而那里此时此刻正在爆发猛烈的战斗,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规则之力开始从远方涌入此地,而这些规则之力最终流入的终点赫然便是二人眼前的这处湖泊! “莫非……” 楚阳面露轻笑: “不出意外的话,湖泊下面正在孕育着真正的开道神树。” “就连那些上古天骄都不曾知晓,如果没有界灵的存在,他们根本就无法知晓如何召唤出开道神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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