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园中, 敖星、敖旌紧紧相拥,冰释前嫌。 这感人肺腑的一幕,让敖月也哭成泪人,敖银和敖域等人,同样百感交集。 另一边的紫极天龙一脉,则沉默无声。 他们仍是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就这么输了。 但想到敖旌出手时,那遮天蔽日,连小青园都禁锢不住的恐怖神通,诸多高层们,无不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这个敖旌,真会藏拙啊。” “的确如此,他隐藏了七境修为,让天蒙掉以轻心了。” “唉,仅此一个能留在青龙山修行的名额,就这样与我等失之交臂。” 不错。 青年辈的第一人,会得到凤凰族的馈赠。 而壮年辈魁首,则有资格留在青龙山修行,而且没有时长限制。 这乃是所有龙族都梦寐以求的,紫极天龙原本如探囊取物,最终却功亏一篑,让敖旌摘了桃子。 场上不少龙族,看向东神域的眼神都变了。 敖旌本就天赋超绝,再入青龙山,将来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想都不敢想。 便是那敖天蒙,恐怕也望尘莫及,甚至在千年后,两人见面,说敖旌能一巴掌拍死敖天蒙,也未尝不可能。 修真本就如此,一次机缘的错失,就可能从云端跌入深渊。 大家看到敖天蒙,不禁又想到了那白龙。 白龙何等妖孽?凭一己之力,大败三位顶级龙子,若是参与较技,定能大放异彩,一举夺魁。 可最后获得凤凰族馈赠的是敖云公子。 等敖云公子从梧桐神树飞下来时,一定今非昔比,修为远胜那白龙。 “嗖!” 众人正想着,一道流光自云端射来,现出敖云的挺拔的身姿。 此刻的他,气质更加尊贵,一袭紫袍,周身神芒萦绕,修为竟连跳两阶,跨入了五境! 他扬起俊朗的面容,在万众瞩目中,对着高居九天的凤凰族,拱了拱手道:“多谢凤凰族馈赠,让在下连跨两阶,迈入下五境,甚至距离上四境,都仅差半步。” 凤凰族和青龙山的大人们,都掩映在重重青雾之中,看不到究竟,只留给众龙一个模糊的轮廓,显得神秘非凡。 沉默片刻后,雾霭深处传来神女清脆的声音,“我凤凰族神物,能者居之,这是你争取来的,无需谢过。” 敖云闻言再次拱手,随后一闪遁光,来到紫极天龙的阵列中。 “爹,我迈入五境了,等出关之后,会继续苦修,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终有一日,会成为魑龙中的第一人,跟随青龙殿下,南征北战,君临万族!” “好!” 敖天蒙闻言,抚掌大笑,“不愧是我敖天蒙的儿子,有为父当年闭关千年,不破上四境,誓不出关的气魄!” “父亲,您接下来,也要留在青龙山了吧?” 敖云笑着问道。 他炼化凤凰族神物时,全身心沉浸,并不清楚外界的战况如何,但以父亲的实力,拿下个魁首,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让敖云诧异的是,父亲低下了头,其他族人们,也都眼神闪烁,脸上全无半分喜悦。 敖云再三追问着,这才得知了敖旌获胜的消息。 他猛地跺脚,气急败坏道:“这个敖旌,当真狡诈多端,为了获胜,竟隐藏修为,如此下作的手段都能用出,简直丢尽我龙族颜面,” 旁边的众人,一听这话,也是瞠目结舌,心道:“敖旌虽用了点计谋,但终究战了一场,你呢?在较技前,就用计把白龙禁赛了,岂不更狡诈,更下作?” 但这些话,他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彼时的敖云,就是龙界年轻一代最强者,此刻更一骑绝尘,如敖山山、敖侍、敖玺等,都是二境、三境修为,他却跨入五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万年之后,四大神域就是敖云的天下了。 “好了,云儿,我虽不能留在青龙山修炼,让那东神域压了一头,但有你在,只要你勇猛精进,将那敖旌踩下来,我紫极天龙一脉,依旧能恢复荣光。” 敖天蒙宽慰一句。 敖云还是不甘,目光闪烁,似在算计什么,但此刻敖火都正在命令众人退出小青园,他也只得先往外走。 一出小青园,各大龙脉已经谋划着回去了,敖云忽而一拍大腿,对着敖天蒙传音。 敖天蒙愣过之后,摇头道:“青龙山名额,何等至高,他是不会答应的。” “父亲,没有完不成的交易,只有不够的筹码。” 敖云拍着胸脯道:“你将这件事交给我,我来搞定,如何?” “你有信心胜过他?” 敖天蒙还是有些不放心。 “父亲,如今我已是五境,他不过四境,这要是还打不过,我敖云不如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况且,除了战力上的提升外,这次入小青园,我还领悟出诸多至高青龙神通,战力暴涨。” “哪怕面对上四境存在,自问也能战而胜之。” 敖云自信满满道,他这次入青龙园,实力有质的飞跃,原本有些忌惮的小白龙,早已不再是威胁。 “好云儿!” 敖天蒙大笑,眼中神光四射,当即拍板同意这件事。 而另一边。 敖霖等人回到了住处。 敖月、敖星、祝烟罗三女,飞快找到李星魂,叽叽喳喳的介绍战况,李星魂虽说早有预料,但真正得知敖旌夺魁后,也是吃了一惊。 “以后要留在青龙山了?” 他问道。 敖旌笑着点头,“我颠沛流离这么久,为的就是青龙山的名额,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他又传音道:“你先和我大哥他们离开青龙山,在西神域等上几日,我面见青龙大人们后,会趁机提出涅槃神羽。” “若有消息,会马上派人告诉你。” 李星魂闻言,悠悠笑道:“不用了,我已经寻到治好敖迟秀的办法了。” “真的假的?” 敖旌瞠目结舌,见李星魂不似开玩笑后,这才松了口气,显然对他来说,索要涅槃神羽也有不小的压力,甚至可能惹得青龙大人们动怒。 众人交谈一句,就要离开青龙山。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 “诸位东神域的大人们,请留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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