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族气息?” 李星魂面色如常,抬头望着神女,道:“我不明白神女的意思。” 神女一双眸中,有着凤影盘旋,上下打量李星魂,片刻后道:“咦?东神域白龙公子,竟不是蛟龙,而是人族血脉?” “那你身上的龙气是怎么回事?” “既有龙气,又有玄武气,你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李星魂身体一僵,整个人的气质都冰冷了几分,他无比严肃道:“神女,莫要胡说八道。” “我知道了,你是冒充的。” 云台之上,神女露出一丝笑意,道:“人族修士来龙界,是寻找机缘造化的?你胆量可不小啊,还敢深入青龙山,真不怕露出破绽,被群龙吃掉吗?” 李星魂无言。 他之前就觉得神女灵觉敏锐,如今果然被看出来了,而且还无比笃定,任凭他如何忽悠都糊弄不过去。 “神女敢透露这么多,就不怕李某人杀人灭口吗?” 李星魂站起身来,一双眸子,无喜无悲望着神女,那眸光如利剑天刃,直直刺去。 天凰神女先是一怔,随后莞尔一笑,“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好奇罢了,并没有要揭发你的意思。” “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随着神女话一出,李星魂目光微闪,气质也柔和几分。 “当然了,万一我今后火疾再犯,还得麻烦你才行。” 神凰天女笑道。 李星魂彻底放松下来,微微颔首,“那就开始吧。” …… 就在李星魂为神女疗伤时。 小青园中,各大龙脉的龙子龙女们,已经开始攀登梧桐神木了。 这次较技,只是切磋,被轰下去就算失败,没有性命之忧,但四大神域都有积分,每减掉一人,便扣掉一分,而那击败他的,则加上一分。 待到最后,若有龙子登上巅峰,便算较技结束。 短短三日时间,将近上千位龙子龙女们,便有一半淘汰出局,而此刻,攀登最高者,也不过才十层罢了。 又过去数日,三成龙族也被轰下神木,四大神域还剩下一成。 再过小半月,连一成都不到了。 因为南神域最强的敖山山,不能参加较技,所以南神域极为凄惨,尽皆被淘汰。 当然,东神域也不例外。 敖玺、敖银、敖域等人,成绩都不太理想。 最后就连敖月、敖星、祝烟罗也未能幸免,先后退出较技。 敖霖看着战局,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东神域没有垫底,还骑在南神域头上。 忧的是,这成绩和他预想的差很多,若那人族翌王在,绝对不会是如此。 “唉,若那小子没有中计的话,绝对是个杀神,别管什么炼狱血龙、紫极天龙,统统靠边去,以他的战力,可以让我东神域登顶,可惜啊。” 敖储也是叹了口气。 敖旌在旁,面色不动,法力暗蓄,等这些小辈比完后,就轮到他们了。 “嘭嘭嘭!” 云端的征伐依旧在继续。 如今就只剩下北神域和西神域了。 若是以往,西神域拿下第一,不费吹灰之力,但随着敖东、敖子衿、敖血浊都被禁赛,实力也是大损,导致战况异常激烈。 谁都清楚,把对方搞掉,就能成为整个龙界的第一,一个个都铆足了劲。 最终。 敖云一掌,将敖侍从三十一层打落。 他不负厚望,在万众欢呼声中,一举夺魁,神威如狱! 而此刻。 李星魂已经从凤宫中走出,神女紧随其后,俏脸喜不自禁,明显那缕玄冥阴气比她想象的,还要神异。 “禀神女,年轻一代的较技,已经决出胜负了。” 凰女上前,见神女衣冠整齐,这才汇报道。 “哦?谁人获胜,可有法术影像?” 神女一挑秀眉。 “获胜的乃是紫极天龙一脉的敖云公子。” 凰女边说,袖袍一抖,虚空中呈现一幅浩大的天图。 李星魂也仰头望去,就见小青园内,龙族云集,诸多龙子龙女们,簇拥着一袭紫袍、英姿勃发的敖云。 而下面则是海潮般的欢呼声。 有不少龙族感慨道:“敖云这第一,当之无愧,毕竟之前争渡前夕,也是他力压群龙。” “不错,这一战,我等输的心服口服。” 李星魂还看到敖银备受打击,苦笑连连,“这一战,总算是看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当真不假。” 敖域也叹了口气,“敖云太耀眼了,我们与他生在同代,注定要被压制。” 他们原本都自视甚高,但在这次较技中,还没爬到一半,就被轰下来,简直是莫大打击。 不过,这种打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失败最是锻炼人、磨砺人,只要能恢复心态,沉淀沉淀,很快就能更进一步。 而敖月、敖星、祝烟罗等人,看着风光极盛的敖云,都愤愤不平,有的还挥舞拳头,似要一下把他打下来。 “有什么可神气的!” “得意忘形,小人猖狂!” 敖霖走了过来,不满道:“都少说两句,免得被人落了话柄。” “我东神域,这次没垫底,已经很难得了,算是进步不小,下次争取拿第二。” 敖星闻言冷哼一声,道:“若是小白龙出战,别说第二,第一都唾手可得。” 可敖霖压根不接茬,背负着手,吩咐道:“你们都是我东神域的大功臣,等回去后,定给你们天大赏赐,至于敖烟罗……放心,只要你出力,我等就不会亏待。” “多谢义父。” 祝烟罗拱手道。 “你们快去休息吧,吃吃喝喝,等卯足了力气,给你三叔加油呐喊。” 敖霖挥了挥袖袍。 众人一听,这才想起敖旌还要再打一场,连忙振作精神,重整旗鼓。 “你可知,那梧桐树的最顶端,藏了什么绝世宝物?” 这时,凤女笑着问李星魂道。 “定是不逊色涅槃神羽的至宝。” 李星魂猜测道。 “不错,那敖云修为不过初入三境罢了,若能炼化那至宝,可迈入五境。” “你被他暗算,无缘参加较技,否则至宝便是你的了,晋升到五境巅峰都不是问题。” 神女笑着问道:“你可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79/761882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