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敖百胜额头冒出冷汗,不敢还嘴,但他身后的敖东,忽而目光闪动,轻笑一声,“算了,不就是一次较技吗?错过就错过。” 此言一出。 众人当即哑口无言。 盛会之上,凤凰族和青龙族都会现出,一尊尊古老巨擘临场观战,乃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谁不梦想着在当日大放异彩,被某位大人看重,逆天改命呢? 怎么从敖东口中,却感觉不到半点重视? “住手!” “天云青舟内,禁止争斗!” 就在这个时候。 一尊伟岸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入青舟上。 他先是对神凰天女庄重行礼,随后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众人顿时心头一凛,认出他是敖火都,魑龙血脉,总理盛宴一事,权柄极大,修为赫然在上四境。 “到底怎么回事?” “回大人……” 当即有人上前汇报。 “白龙,你公然在天云青舟上动手,重伤三脉龙子龙女,是要造反吗?” 等了解完后,敖火都看向李星魂,沉声喝道。 敖星先是一呆,随后气急道:“你没听清楚吗?明明是敖百胜先找事的,白龙公子反击,这才将他们打伤。” 敖山山和敖舞华闻言,也是没有缩着,为李星魂出头。 “住口!” 但敖火都呵斥一声,声音在船上滚动如雷,将所有辩解声压下,“些许口角之争,演变成这样,小白龙的罪责,任你们舌绽莲花,都洗刷不了。” “小白龙,你可认罪?” 李星魂喝完杯中酒,将酒杯搁置在白玉桌上,淡淡道:“莫非有人要动我,我也不能还手,只能束手就擒?” 敖火都眉头一皱,面露不悦,“怎么?你对本尊的决议不服?” 李星魂呵呵一笑,“并非不服,只是还请大人告诉我,若有人平白无故挑衅你,该当如何?”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我自然懂,放心,本次大闹天云青舟的龙子龙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敖火都说完,阔步走到了敖百胜跟前,喝道:“你的主子呢?马上让他过来。” “是,大人。” 在这位管事前,敖百胜也不敢放肆,连忙传音。 足足过了一炷香,一道遁光自碧波中射来,敖云姗姗来迟。 敖云一现出,就立刻朝敖火都拜见,“这位应该就是敖火都大人吧,不知召见小的,所为何事?” 敖火都原本也是西神域的,但他入了青龙山后,就与之前的身份再无瓜葛,只遵从青龙的意志。 “你可认得此人?” 敖火都一指敖百胜。 “自然认得,他是我扈从。” “咦?场上这是怎么了?我离开时还好好的,此刻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敖云回了一句,随后似注意到四周的狼藉,眼神惊异地道。 “装,接着装!” “你这扈从,口口声声说奉你之命,要捉拿敖舞华小姐,你敢说自己浑然不知此事?” 敖星丝毫不留情面,眼底尽是冷笑。 “什么?这一切是因敖百胜而起?” 敖云当场呆住。 “虽说不是他造成的,但的确是因他而起,连敖东、敖血浊、敖子衿都身受重创,估计是参加不了接下来的盛会较技了。” 敖火都见敖云一副毫不知情的架势,便进一步解释道。 “什么?” 敖云大惊失色。 这一次。 敖星不说话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包括敖月、敖烟罗也是,看看敖云,又瞥一眼敖百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只有李星魂似对一切都有预料,脸上毫无波动。 “事就是这么个事,敖云,你乃魑龙中的俊杰,应当清楚大闹天云青舟的后果吧?” 敖火都语气平静道。 敖云脸色微微一沉,但迅速恢复,扯出了一丝笑容,“敖火都大人,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那命令莫非不是你下达的?” 敖火都冷笑,“若没有你授意,他区区一头小鲨鱼,敢在天云青舟上动手?” “大人,我真的没下过这道命令啊,不过您放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必严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敖云再三暴涨,随后转头看向敖百胜,喝道:“说,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等猖狂行径!” “公子,不是您……” 敖百胜跪倒在地上,隐隐感觉不对,脸都惨白一片。 “本公子只是命你请敖舞华前来,洽谈祖业一事,可惜后来突感不适,便下船休息了,你怎么敢公然动手,甚至引的事情无法收拾?” 敖云正色,眼瞳中紫辉闪耀。 敖百胜顿时呆若木鸡。 而旁边的敖东,也忽然震惊道:“什么?竟是这狗奴才以公谋私?我早就听过传闻,他觊觎那敖舞华的美色,想收入账中,莫非……” “混账东西!若不是你,我岂会被打成这样?” 敖百胜更是一颤,瘫软如泥,脸色惨白近乎纸张。 “敢犯下弥天大罪,毁我紫极天龙声誉,罪该万死!” 不给敖百胜解释的机会,敖云出手,猛地一拂袖,煌煌威势如九天紫河落下,直接将敖百胜镇成一团血雾。 然后他抬头,对着敖火都道:“大人,您看这个交代,可否满意?” 敖火都眉头皱起,盯着敖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 “当然,这场变故成了这般,也是我管教不严,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还有凤凰族的贵客们,惊扰诸位了。” 敖云说着,又一拍手,猛地打在自己胸口,他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身躯也摇晃两下。 “可以了。” 敖火都那质疑的眼神,顿时变了,点头道。 一众凤男凰女们,也对敖云的印象改观不少。 “敖云公子客气了。” “是那恶奴仗势欺人,非你之过,无需如此的。” 一尊凰女,更悄声对神凰天女传音道:“神女,这敖云果真如你赞赏的那般,是个人物,那恶奴说杀就杀,连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给足了我凤凰族诚意。” 神女一双凤眸,微微开阖,忽而道:“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什么意思?” 凰女一呆。 神凰天女不言,眸光一飘,落在了李星魂的身上,脸上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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