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问候。 旁边一位凰女,不由愤然,“神女,您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厮就是个淫贼!” “淫贼?” 神凰天女一怔。 “前些日,我等外出办事时,他便寻到,说想与您会面。” 凰女咬着银牙道:“不是淫贼是什么?” 这件事被她耿耿于怀,如今事情发酵的愈发厉害,李星魂臭名昭著,她心里才舒服几分。 “只是一次会面而已,不至于被你如此评价。” 神凰天女摇头笑道:“而且此人很古怪,我看不穿。” “看不穿?” 其他凤男凰女们,都是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可能?我去打探过,此人名为白龙,不过区区一头野蛟罢了,因为东神域背书,才有资格踏入青龙山。” “神女连那敖云,都一眼看穿,为何看不透他?” 神凰天女也有些纳闷,摇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刚才看他,外罩一层迷雾,五光十色,异常驳杂,根本无法辨之。” 倘若李星魂听到这话,一定会对此女佩服有加。 这青龙山可绝非善地,扔一块石头都能砸到一尊上四境,所以他特意悄然运转了真龙变,再将龙威收敛,化为蛟龙的层次,这样一来,便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终归是人族,而且修为不高,遇到一些灵觉敏锐的,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如神凰天女感应到他气息驳杂。 能不驳杂吗? 既是龙族、又是人族,他体内还有玄武、金乌、明王族的精血,就宛若大烩菜般。 也亏的神凰天女没有踏入上四境,否则多半会拆穿他。 “不过,我虽看不透他,却能感觉到他很强,远比那敖云更厉害,甚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神凰天女又补充一句。 凤男凰女们都呆住了,没想到白龙能得到神女如此评价。 就在神凰天女观望时,李星魂心有所感,抬头朝一个包厢望去,同时也看到了那头戴凤冠,插着凤羽的神女。 ‘这神女好生不俗,目光似穿透肌体,直刺灵魂,好像看破了我身上所有秘密。’ 他收回目光,心头颇有些震动,连忙再次压制体内气息。 好在,那道窥探的目光,很快就消失了,让李星魂大感压力小了几分。 天云青舟的安排,非常用心。 在众人喝酒畅聊时,还请了不少美貌侍女来伴舞,舞姿婀娜,肌体放光,着实吸引眼球。 “不是说有神女琴瑟和鸣吗?” “对啊,我也是冲着神女的名头来的,否则早就喝趴下了。” 大家欣赏舞姿时,也不忘朝着天凰神女所在的包厢望一眼。 这时,那屏风之后,忽而站起了一道身影。 身影隔着荷花屏风,看不到姿容,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女子。 女子戴着凤冠,头发高高挽起,身段极为婀娜,怀中似抱着一方古琴。 “叮叮咚咚……” 刹那间,玄妙的音律传出,如雨打芭蕉,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静坐场上,听得如痴如醉,更见那包厢内,有条条道道的凤凰图腾飞出,凌空而舞,美轮美奂。 李星魂也抬头看去,就见屏风后,似有一位仙女,衣裙飘荡,风采飘逸,弱柳娇躯,怀抱古琴,随着琴弦波动,声音或激昂澎湃,如雷音滚滚,或低吟浅唱,如泉水叮咚。 更神奇的是,那音律中透发出特有的韵律,竟能让人的心绪,快速平复下来。 李星魂在地球,也听过不少歌曲。 胜过此曲音律的比比皆是,但没有一个,能如此惊艳,似将悠悠时光都演绎出来。 一曲唱罢。 场上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龙子满面红光,高喊道:“再来一曲!” “神女,再来一曲吧,为我等助助兴!” 此言一出。 诸多凤子凰女们,都勃然色变。 神凰天女原本面带淡笑,那笑容也顷刻消失,眼底闪过一丝丝不悦。 李星魂坐在台下,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神女是何等身份,乃青龙殿下的道侣。 能来天云青舟献上一曲,已经算给足龙族面子,给足青龙山面子了。 但这些上头的龙子们,却不懂礼数,没有分寸,将神女当成了吹拉弹唱的艺伎,一曲不够,还要再来一曲。 甚至扬言让她为大家喝酒助兴。 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就在李星魂准备看凤凰族翻脸时,包厢内却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神女身体抱恙,只能献唱一曲,扫诸位兴了。” 包厢内,凰女不悦道。 她刚才都要掀桌子了,是神女说着大局为重,将她拦下。 “无妨,无妨。” “既然神女身体抱恙,那就算了。” 不少龙子扯着嗓门喊道。 接下来,觥筹交错,拼酒连连,不少人都喝的醉眼朦胧,满身酒气。 本以为这场盛宴,会持续美好。 谁知。 有一处包厢的大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他们龙行虎步,大喇喇闯入了另外一间包厢。 “你们是什么人?” 包厢内,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当即有人起身喝道。 “紫极天龙办事。” 一个黑衣男子,踏入场中,杀气腾腾,脸上不怒自威。 那人还想再问,却被身旁的同伴拽住,一边拽,一边低声道:“小心!他是敖百胜,紫极天龙少主的心腹!” 被同伴提醒,那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唯唯诺诺,退到一旁。 同伴赶紧上前圆场,但敖百胜毫不理会,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一个女子跟前。 那女子气质雍容,珠光宝气,见敖百胜来找自己,眼底一凛,但还能保持住镇定。 “敖大人找妾身,所为何事?” “我家少爷有请。” “敖云要见我?我不去!” 女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呵呵,去不去可轮不到你说话。” 敖百胜无比嚣张,气焰滔天,“之前谈判时,我手下折损不少,少主知道了,很是不悦,今日恰好逮到你,便命你过去赔罪道歉。” “你不去,那我只能把你绑过去了。” 女子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她身边的族人们,也都如临大敌,眼底露出一丝丝紧张。 毕竟敖百胜身后,站的是敖云,四大神域第一人,凭他们之力,如何能对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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