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李星魂便呆在房间,鲜少外出,免得被当成淫贼打了。 而且据说那敖山山,似不肯放弃,时不时在外面晃悠一圈,非要把李星魂揪出来,铲奸除恶。 敖月三女和她理论过,但每次都是生一肚子回来,索性就不管了。 “白龙公子,趁着现在无事,和我们说说敖天风的事吧,你是怎么杀他的?” 敖月抬眼问道。 祝烟罗、敖星也都眨巴眼睛,等他回答。 敖天风的凶名,在整个西神域,都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大家都知道。 紫极天龙一脉,若迈入上四境,无比强大,同等修为的龙族,若是遇见,除了被暴揍,没有第二个后果。 “呵呵,也没什么,我也是险胜一招罢了。” 李星魂笑了笑,随口说了几句。 主要说紫极天龙的一些神通战法,并未提到青龙血脉。 但哪怕这样,也是听得祝烟罗等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李星魂,愈发火热。 这一幕,被敖银、敖域等人看在眼里,都气不打一处来。 “哼!” 敖银冷哼一声,“这个小白龙,真会泡妞啊,咱东神域都被霍霍成什么样了,他还装作浑然无事,一下泡三个!”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敖月是倾慕自己的,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李星魂。 敖域也不悦道:“看来他真是个十足的淫贼,为了泡妞都吹嘘上了,还什么击杀了敖天风,我觉得完全是以讹传讹,没准是敖天风重伤,被他捡漏。” 其他人也都附和起来。 “切,敖天风的战力,足以和敖霖大人媲美了,就他那点修为,遇见敖天风早就一眼成灰了!” “呵,他也就骗骗小姑娘了。” 在东神祭中,被李星魂抢了风头,大家本就不悦。 如今外界的种种传闻,更让东神域臭名昭著,他们也都不敢出去了,而李星魂却在这美人相伴,逍遥快活…… 他们想暴打李星魂,可偏偏这家伙战力极高,不敢打,心里愈发委屈。 “不许你们这么议论小白龙。” 这时候,敖玺走来,不悦道:“白龙公子不是好大言之人,既然他说杀了敖天风,就是杀了。” “谁再敢质疑,别怪我不客气。” 见敖玺发话,众人只好停止,纷纷改口。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就是小白龙杀了敖天风。” 等敖玺满意离去后,大家不由面面相觑。 这敖玺是咋回事?被灌了迷魂汤? 本应该是生死仇敌,却如此拥护小白龙? 敖玺并未理会这些人,背手施施然走到了李星魂跟前。 声音略带一丝丝谄媚,道:“白龙公子,今晚青龙山将祭出天云青舟,招待凤凰族和各大神域的魑龙,互相熟悉,交流神通,据说连神凰天女也会现身,演奏十八神凰曲。”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天云青舟?” 李星魂一怔。 “这是青龙山的一个画舫,每逢盛世庆典都会被祭出来,天降青花,地涌青莲,堪比仙境!” 敖玺道:“看看时辰,应该马上要开始了,若是能听到十八神凰曲,死在船上也值了。” 其他三女闻言,都双眼放光,一人拽李星魂左臂,一人拽右臂,还有一人推李星魂后背。 “白龙公子,如此热闹的去处,我们过去看看吧。” “是啊,这几天日在房间里呆得都快发霉了。” “你不用担心那‘淫贼’的名头,有人敢嚼舌头,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李星魂哭笑不得,他才不在乎那个花名,只是懒得外出罢了。 但此刻也不好扫了三女的兴致,只能笑着走出房间。 “看,就是那里!” 敖玺抬手朝虚空一指,“青光飘摇,异象纷呈,那就是天云青舟,一处极为高雅的会客之所,曾经那里接待过不少贵宾,无一不是真灵族的巨擘,甚至还有一族族长。” 李星魂抬头张望,就见青龙山深处,有一处地方,确实和之前不同了。 大为不凡! 朵朵祥云、金莲漂浮在半空,青光亿万道绽放,化为一条波涛起伏的河流,在那青华流溢的天河上,有一艘画舫,缓缓行驶着。 此刻画舫外,已经走出不少美丽女子,手持琴瑟鼓乐,奏响靡靡天音,还有善歌善舞的男女,在乐声中蹁跹,舞姿时而灵动,时而大气。 这乃是龙族特有的舞,仪态端庄,极富庄严,唯有一族巨擘级的存在,才能有幸一观。 群山之上的龙族们,纷纷走出观望,却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到霓虹飞舞,看不清那些美丽女子的皎容。 “真是一处好地方。” 李星魂赞叹一句,“各大神域都能前往吗?” “按说只有魑龙的身份,才能上船,但有东神域背书,应该无碍。” 敖玺知道李星魂的顾虑,解释道。 “他不是魑龙?不是魑龙没有资格上船!那里是什么地方,青龙山专门接待贵客之地,岂是亚龙、伪龙能踏足的?”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冷哼道。 敖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龙族眼神不屑地望着这边。 “他是白龙公子,你说够不够资格?” 敖玺大怒。 “什么?就是那个淫贼?” 那龙族强者顿时呆住,旁边的同伴,闻声也是变了脸色,连忙道:“三脉的兄弟,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低声道:“淫贼也是你能叫的,当心那白龙一怒之下,把你舌头拔了。” 两人连忙狼狈离开。 李星魂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旁边的敖玺则有些尴尬,装模作样的安慰两句,“白龙公子,无妨,无妨,他们是妒忌你……” “对对对,伟岸的男子,总是遭人嫉恨,外面少不了风言风语,不用放在心上。” 敖星也小心翼翼规劝,生怕李星魂改了主意。 “走,上船。” 李星魂最终冷哼一声,架起遁光,朝着天云青舟而去。 而青龙山各处,也有一道道灵光,冲霄而起,每一道,都流露出正统的龙族威压,显然有资格登船者,必然是纯血魑龙,各脉的龙子龙女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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