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彭把事情一交代,敖常在勃然色变,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你确信?” “他的修为,我看不穿,也只是猜测罢了,但那逆天战力是千真万确的,敖阴姬等人的尸体还在,大人可……” 海彭正说着,忽而身躯一僵,猛地捂住胸口,“啊!啊!好痛!我好像要爆开了!” 嘭的一声,他猛地爆开,化为一团血雾,弥漫在半空中。 就这样陨落了。 敖常在此刻才彻底失色,抬头往那些血雾中望去,敏锐发觉一缕神魂,悄然破开虚空,隐匿无踪。 “糟了,他知道我的存在了。” 敖常在顿时惊疑,神色阴晴不定片刻,便带着数人,匆匆进入结界中,等见到里面的尸山血海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浑身发抖。 “大人,这边要怎么处理?” 有随从问道。 “先把尸体处理了,再把结界散了,还有这里的消息,尽数封锁住。” 敖常在眼中划过一丝阴沉。 “大人,封锁消息,恐怕办不到啊,毕竟还涉及到其他两脉。” 旁边随从为难道。 “能封锁多久就多久。” “这次,我们算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为了一些丹药,竟损失如此惨重。” “还有东神域三脉,派一尊六境过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这件事,我需要尽快禀告少主,由少主来决断。” 敖常在摇了摇头。 第六境算跻身上四境了。 上四境和下五境,不是一个概念,难缠十倍都不止。 这件事到此,便算闹大了,远不是他能兜底,只有少主才有这个能耐。 此刻。 李星魂已经回了铺子,不疾不徐喝茶。 在片刻后,有一缕神魂从虚空中钻出来,没入他体内。 李星魂微微闭目,就知道敖常在的存在了。 “可惜,你还是太谨慎了,否则连你一块宰了。” 他惋惜摇头。 “白龙大人,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敖迟秀小声道。 她此时已经关了铺子,法力暗蕴,仿佛稍有动静就要出手。 “没什么。” 李星魂摇头。 “接下来怎么办?要是被西神域三脉得知,我们就完了,要不还是卷铺盖跑路吧。” 敖迟秀虽也能独当一面,但在这圣城中,经过的杀戮还是太少,此次更是惹上了整个西神域最有地位的三脉,许久都没有恢复镇定,被弓蛇影。 “无妨,以不变应万变。” 李星魂淡淡一笑道。 接下来,铺子依旧关着,敖迟秀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可她没等来三脉的报复,反而等来了敖星小姐。 敖星一来,就大马金刀坐在石椅上,朝着李星魂敲了敲桌面,道:“走,陪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 李星魂微微抬眼。 见他这副样子,敖星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耐道:“我联系到敖百胜了,你和我一起去。” 李星魂还未开口,旁边的敖迟秀惊讶道:“三小姐,敖百胜答应见你?” “自然,我敖星是什么人。” 敖星摇头晃脑,傲然一笑,“本小姐的面子,他敢不给?” 李星魂皱眉,“要去你自己去,我懒得动,或者你让敖百胜来见我。” “敖百胜见你?” 一听这话,敖星当即拍案而起,怒目冷眉,“姓白的,本小姐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为了鲨岐海这点破事,我费了多少心力?” “这次若不是拉着其他两大神域,根本见不到敖百胜。” “现在万事俱备,人情我也欠下了,你给我说不去?” 敖迟秀见势不妙,连忙从后面抱住敖星,但敖星还挥拳、踹腿,气急败坏,仿佛一只被惹急的金渐层小老虎般。 “你还稍上其他两大神域了?” 李星魂一怔。 在四盟会上,他确实见敖星如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本来没多想,原来是在笼络南神域和北神域的龙族。 “不然呢?你以为敖百胜是什么蝼蚁,你想见就能见?” 敖星瞪眼道。 李星魂皱了皱眉,“我虽然没接触过敖百胜,但能推测出,他不过傀儡罢了,做不了主,所以你找他谈判没用。” “有没有用,不试试怎么知道?放心吧,这次我们三大神域的龙族,汇聚在一起,就不怕他不给面子。” 敖星说完,又补充一句,“等这件事了,你和敖迟秀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担惊受怕?我?”biqubao.com 李星魂错愕。 “别装了。” 敖星一副看穿李星魂的表情,指着他道:“你若不惧敖百胜,这铺子好端端的,为何关着?还不是怕敖百胜过来报复,躲在里面,做出人不在的假象。” “我会怕敖百胜?这是……” 李星魂站起身,无比荒谬。 “行了,行了,在本小姐的慧眼前,你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是不是这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连修炼都勉强?” “你星老大懂,都懂。” 敖星呵呵一笑,踮起脚尖,拍了拍李星魂的肩膀,“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装了。” 李星魂不说话了。 旁边的敖迟秀脸色古怪不已。 关铺子是她的主意,但她不是在躲敖百胜啊,是在躲炼狱血龙、光暗圣龙,还有敖百胜的主子紫极天龙…… 相比于昨天那件事,鲨岐海之死,是个屁啊。 她想着,要不要告诉敖星小姐一句。 但纠结半晌,还是打消念头,若敖星小姐知道,恐怕得气的把铺子都掀翻了。 “别愣着了,走啊。” 敖星催促一句。 李星魂对见敖百胜兴趣缺乏,但实在拗不过敖星,只得跟上。 相见的地方,并非圣城,而是在茫茫海面之上,有一座浮岛。 浮岛方圆万里,草木繁茂,郁郁葱葱,倒是一处景观极佳的宝地。 敖星带着李星魂,踏入浮岛,往前深入十里,就见前方有一个紫竹亭子。 亭子精美,紫意盎然,美轮美奂,简直和人族的凉亭,如出一辙。 明显是偷学人族。 并且在四方,停靠着一架架华美精致的飞舟、玉辇,乍看之下,一片金碧辉煌,珠光宝气。 “跟紧我,进去别乱说话。” 敖星对李星魂叮嘱一句,就朝紫竹亭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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