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祖堂中。 “先祖……你……” 敖霖面如土色。 他没法相信,在道出一切实情后,先祖竟是这种态度? 敖储也是吓得屁滚尿流,先祖这是咋了,分明是人族卑鄙无耻,觊觎龙族神物,为何要他们滚? 但无论如何,两人也没有胆量再问,对视一眼后,便回了龙宫中。 斟酌片刻,还是敖霖先开口,“既然先祖要赐你青龙血,我们这些后代,自要遵从,但青龙血不能白给你。” 李星魂微微一笑,“说条件吧。” 敖霖起身,不疾不徐道:“我先问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你这么急着离开东神域,是要去哪?” “这和你有关系吗?” 李星魂冷眸瞥敖霖。 “当然有关,虽说我是东神域的龙,但普天之下,都是龙界。” 敖霖声音一沉道。 “我想去往其他神域,拿到更多的青龙血。” 李星魂直言道。 一听这话,敖霖险些把舌头咬断,皱紧眉头,凝视李星魂,暗道这个人族好大的胆子,在东神关杀的血流成河不说,还想去其他神域搅动风云。 更觊觎青龙血,胃口太大! 但他很快就淡定道:“你若想得到青龙血,最好去西神域。” “哦?” 李星魂一挑眉头,不置可否。 “在龙界四大神域中,西神域是最强的一支,更有途经前往青龙山。” “青龙山乃龙族圣地,栖居着古老的青龙一脉。” 敖霖背负双手,不疾不徐道:“你若信我,我可给你安排个身份,足以让你在西神域立足。” “你会这么好心?” 李星魂看了敖霖一眼。 敖霖呵呵一笑,道:“这么说吧,我在西神域有一些祖业,为的就是收集天地灵药,但那地方,其他三大神域都有涉足,恶意竞争,所以麻烦不断。” “我给你安排身份,让你顺理成章进入西神域,你替我解决那些麻烦,这场交易,也算公平,你说呢?” 李星魂眸光渊深,沉默片刻后,忽而一笑,“好,那便如此。” “翌王,你是聪明人,应当清楚,现在的我,不会害你。” 敖霖谈笑间取出了一块黄龙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图腾,道:“你到了西神域后,便将这枚玉佩激发,它会带人来见你。” 李星魂收下黄龙玉佩,抬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 敖霖坐在石椅上。 “我此去西神域,会独自前往,小烟这边,还得劳烦敖霖大人安排个身份。” 李星魂话刚说完,祝烟罗就心弦一紧,忍不住喊了声,“白龙公子……” 但李星魂摇摇头,堵住了后面的话。 敖霖看看祝烟罗,又看看李星魂,感觉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是李星魂说的那么简单。 他故作为难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既然翌王提出来了,我总得给个面子。” “这样,听闻翌王对我龙族神通,所知甚广,便是祖堂的图腾,都能一眼看尽,所以还请翌王传授几招观想法,作为交换,如何?” 李星魂冷笑道:“区区一个身份,对你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对翌王来说,传授几句口诀,不也是轻轻松松吗?” 敖霖同样笑着。 “好。” 李星魂最终还是同意了,徐徐开口道:“想要悟透图腾的精妙,我说的那几步,缺一不可,其中最重要就就是第一步……” 敖霖和敖玺,都竖起耳朵听着,还是还有些不以为意,听闻几句,心中讶然,暗道那传言竟是真的! 等听到最后,他们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翌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为人族,但对龙族诸多神通、图腾见解极深,难以想象! 他今日所传授的,虽说不是战法,但却是如何提高战法威能的法门。 便如授人予鱼,和授人予渔的区别。 敖霖和敖储,顾不上多言,迅速盘膝而坐,将以往所观看的龙族图腾,一一展现在识海中,随后又使用李星魂传授的法门参悟。 刹那间,化腐朽为神奇! 原本那艰深晦涩的纹理线条,变得通透简单起来。 虽说简单了,看着却更加精妙精致,符合大道至简的奥义。 两人一遍一遍的摸索领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数日时间,期间敖月回来了一次,见父亲在里面,有些胆颤心惊,生怕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将整座龙宫都拆了,好在接连几日,风平浪静。 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观龙星……识龙意……审龙……” 敖霖缓缓睁开眼睛,深深看了李星魂一眼,道:“很难想象,这些是从一个人族口中说出。” 李星魂双眼平静道:“这些技巧法门,我已悉数传授给你,现在总该进行下一步了吧。” “没问题。” 敖霖痛快点头,眸光一转,望向侍立一旁,俏脸有些惨白的祝烟罗,“两日后,我会对外宣布,收小烟为义女,并举办大典,有这层身份外,她自能在圣城立足。” “收为义女?” 祝烟罗微怔,李星魂双眼一眯,沉默两息后,淡定自若点头,“好,那就多谢敖霖大人了。” “哈哈,不必道谢,翌王对我这一脉,也助力不小。” 敖霖大笑,随后袖袍一拂,道:“现在,翌王可以恢复真正面目,让本尊见识一下人族的顶级天骄,三界最年轻大乘吗?” 李星魂拱手,模样变化,恢复成黑发黑瞳模样,“人族翌王,见过敖霖大人。” 敖霖抚掌而笑,“不曾想翌王的本来面目,竟如此俊朗,丰神如玉,话说我曾与你们的当代人皇碰过面,曾见他与族长较量过几招。” “你未来的成就,应当不会逊色他半分。” 李星魂淡淡一笑,“敖霖大人谬赞了,两日之后,大典结束,我会离开东神域,希望敖霖大人不要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敖霖摆手道:“翌王请放心,龙如君子,言出必践。” 李星魂点头,恢复成小白龙的相貌,带着祝烟罗走到殿外。 两人见了候在外面的敖月,仅是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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