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象?那都是真的,只不过紫极天龙,并非西神域的紫极天龙,而是人族所化。” “这群蠢货,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场外,敖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敖储也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暗爽无比。 这届东神祭,他们可谓出尽风头。 不仅拿下魁首,还赢了盘口。 最有趣的是,看着一群人猜测李星魂的身份,早就打听到内幕的他们,就如同看着一群白痴般。 可太有意思,太有优越感了。 等族长宣布先祖赐福开始后,两位老龙笑的更欢,满脸得逞笑意。 “呵呵,先祖赐福有三个名额,那小白龙绝对是其中之一,但先祖残魂,对血脉感知极高,谁是李逵,谁是李鬼,一探便知。” 敖霖传音道。 敖储也是自得一笑,“不错,他的手段,能瞒得过绝大部分龙族,但怎么也瞒不过先祖残魂,等辨认出来后,先祖根本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好处。” “大哥,你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向旁边,敖月已经开始挑选余下的两个名额了。 不出意外,正是李星魂和祝烟罗。 敖霖闻言抚须笑道:“恼羞成怒?他敢!这次东神祭的机会,是我等给的,他接受不了赐福,是自己命薄,关我们何事?” “大哥所言极是。” 敖储颔首,满眼期待的望向前方。 “轰!” 这时。 一道璀璨华光,从那巨大的青龙石塑中射出。 那华光呈现翠绿色泽,充满永恒不动的气息,就如同龙祖降临般。 若非四方的东神关,早就布满了各种神禁,估计早就坍塌,连瀚海都要卷起万丈海浪。 “感恩先祖恩赐!” 这一刻,九脉所有魑龙,全都跪伏在地,高呼道。 而李星魂立于三人中央,抬头望去,一眼就看穿,华光中乃是一滴血。 青色血液。 虽只有一滴,但其中蕴藏的能量,已经不亚于大半颗紫韵龙极果了,好比提升血脉的神药! 青龙之血! 就看到,那道青色霞光,直接没入了敖月体内。 刹那之间,敖月身上就精气暴射,满脸通红,宛若煮熟的海鲜般,身形剧烈摇晃,根本站立不住。 青龙血中蕴含的能量,太过恐怖了,她不过区区二境,如何能承受? 但效果,也很是惊人。 不过短短半炷香,她修为就再度突飞猛进,朝着三境迈进,最终更成功闯过去,成了一尊三境龙女! 一袭金纹云裳绝世,龙威深重,宛若开疆扩土的女将般。 众人见了,无不羡慕。 那可是青龙之血啊,哪怕只有一滴,但依旧可以让人一步登天。 修为提升还算其次,真正的裨益是血脉。 敖月若有足够的机缘,将来可突破桎梏,成为一尊青龙。 魑龙虽是龙族的主力军,但青龙才是至高,两者差距之大,简直天渊之别。 “师父,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好紧张啊。” 祝烟罗传音道。 可她等了片刻,却见那青龙石像迟迟未有动静,仿佛偃旗息鼓了般。 “嗯?” 李星魂眉头顿时一皱,朝青龙石像望去。 他没有开口,只是打出了个眼神,大概意思就是:做龙不要太抠门…… 刹那间,两道青霞射出,横过虚空,接连打在了李星魂和祝烟罗体内。 “什么?” 敖霖和敖储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两道青霞,又看向青龙石像。 心头震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龙族,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小白龙和那女孩,虽说血脉低微了些,但也是龙族。 可,两人却清楚,两人和龙族八竿子都打不着,是不折不扣的人族! 按理来说,先祖是绝不可能降下赐福的,而现在,却分别送出了两滴青龙血。 这怎么可能? “敖霖,你们是疯掉了吗?只是一个先祖赐福罢了,至于如此骇然失色?” 周围八脉的人,看到两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头无比纳闷,敖虚更不爽调侃一句,“活见鬼了?这么失态?” 不错,两人确实是活见鬼了,完全呆在当场,想不通到底哪出了问题。 “先祖难道没认出来?” 敖储咽了口唾沫道。 “不可能!” 敖霖断言道:“先祖是何等伟岸的存在,怎会认不出龙族还是人族?难道说,小白龙就是小白龙,不是李星魂?不可能啊,我们查到他明明是人族翌王!” “那他是怎么躲过先祖探查的?” “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熬霖想着,几乎要抓狂,只感觉这太匪夷所思了,几如天方夜谭。 本来的剧本是,李星魂和祝烟罗得不到赐福,他上去装模作样圆场,好生宽慰一顿,再派两位嫡系接受先祖赐福。 如此一来,堪称完美。 但怎么也没想到,先祖竟降下赐福了! 瞬间让敖霖如吞苍蝇,心中腻歪无比,就连夺魁的喜悦,都被冲淡几分。 毕竟这可是珍贵至极的青龙血啊,连他们都垂涎三尺,如今却便宜了两个外人…… 最悲催的是,两人还曾幸灾乐祸,戏言李星魂是小丑。 结果谁是小丑? 而此刻,李星魂并未理会敖霖、敖储的癫狂,微微闭目,感应到血脉中,那滴至高无上的青龙血后,不由叹了口气。 “人族,任重而道远啊。” 来了龙界之后,他才明白,人族三界有多贫瘠。 这里,才是真正的造化钟神秀,外界难寻的仙药,在此俯首皆是! 这里的龙族,拥有强大的血脉,生下来就是至强神兽,一旦成年,可至大乘,更能觉醒各种天赋神通。 它们才是道域真正的主宰,有着无穷岁月积攒的雄厚底蕴。 相较之下,人族差了太多太多。 但是。 人道已经复苏了。 在那个即将到来的璀璨盛世,神兽会离开洞天,万族将会重新争雄。 苍茫大世,乱战风云,谁主沉浮,力压万古? “当年古天庭能镇压尔等。” “我李星魂,同样能做到!” 这一刻。 李星魂深呼口气,立下鸿蒙大愿,胸腔内涌起万丈豪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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