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太古金龙的筋骨,不比敖古差,便是上四境亲至,也不能一击将敖玺轰杀。” 满场静谧中,敖曦俏脸凝重道。 虽说小白龙的战力极为恐怖,但敖玺也非寻常之辈,绝不可能这样轻易落败。 “嘭!” 果不其然。 就听一声轰隆天音! 一道被包裹在金色神光中的身影,冲天而起,张牙舞爪,赫然便是敖玺了。 只是此刻的敖玺,哪还有之前的威严霸道。 他龙躯上的金色鳞片,满是龙血,两根长须也化为了红色。 但敖玺并不在意这些,死死盯着李星魂: “看走眼了,是本龙子看走眼了。” “你虽跌落境界,却还有着一身浑厚的真元。” “外界东海,能出你这样的异类,超出本龙子的想象。” “你若入我麾下,之前恩怨,一笔勾销,等我摘下这紫韵龙极果,更可分你一半。” “上千年后,你将君临上四境,纵横东神关。” 以他一脉龙子的身份,说出此话,何等贵重? 字字落地有声,犹如金科玉律。 敖曦、敖焱等人,无不色变。 敖玺这一脉,注定要崛起,敖玺将来更是贵不可言的存在,甚至有朝一日,统领整个东神域,都非奢望。 如今敖玺竟决定收下小白龙,还赠与半颗黄金果。 那些冒犯,既往不咎! 可见这位龙子的胸襟与气魄! 敖月顿时焦急望来。 李星魂若是和敖玺罢手言和,她这边怎么办? 东神祭彻底无望了啊。 等出了原始龙界后,父亲依旧不能重掌东神关,她这一脉就算彻底没落了。 而此刻。 李星魂弹了弹手指,平静说道:“缘起缘灭,缘聚缘散,在圣城我交出龙令时,小白龙和敖玺大人的缘分,就算尽了。” “如今我只认一人,就是敖月小姐。” 敖玺皱了皱眉头,“论战力,我足以碾压敖月,论未来,我更光辉她百倍,跟着我这样前途无量的龙子,不比跟着一个废物强?” 李星魂摇头,一字一顿道:“士,为知己者死。” 此言一出。 敖月的内心,狠狠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眼圈也化为湿红。 她抬手捂住娇嫩的唇瓣,一双龙眸,深情无限望着那银袍身影,似要将他烙印在脑海中。 “到了你我层次,还会如此愚忠?良禽择木而栖,何必在意那些?” 敖玺冷哼一声。 “你我不同。” 李星魂回道。 敖玺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没有再说,眼中金芒迸溅,“既然你意已决,那就战吧,只要宰了你,敖月成不了气候!” “战!” 李星魂同样一步踏出,银辉迸溅如涛。 敖玺自以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的招揽对李星魂是种恩赐。 却不知道,这小白龙,乃人族。 生而为人,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 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他将要被驱赶出圣城时,是敖月庇护,提供了个栖身之所。 这份恩情,李星魂莫不敢忘,虽不至于为了敖月出生入死,却也不会轻易背叛。 “金镗来!” 敖玺暴喝一声。 一道璀璨无尽的金色光柱,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金柱之中,隐约现出一柄鎏金镗。 鎏金镗有十数尺,通体灿金,形似耙,镗头是九个叉刺,镗柄尾则环绕龙纹,古朴非凡。 “九龙镗!” “敖玺一脉,集九颗龙牙,融合海底神铁,炼成此镗,据说镗成之时,金雷耀空,宛若大日,半月方散。” 见到这柄神兵,敖月俏脸一凝,缓缓道出。 这柄九龙镗,威力也着实骇人,一经显化,就震动整个虚空,天地之上,金雾翻滚,宛若金龙贯天般。 “这柄九龙镗,本是要炼成仙器的,可终究差了一步,今日,便以此镗,斩你的蛟首,能葬在我龙族的原始神域,也算你小白龙不负此生。” 敖玺化为人形,一握九龙镗,气息顿时不降反升,隐约达到了三境。 “算是伪仙器了?不对,比伪仙器要强,看其材质,几乎和仙器无异,只是没有诞生器灵罢了。” 李星魂眼睛微眯。 龙族不乏仙器,但在东神祭中,是不准许带进来的,一来那是外力,二来是担心遗落在原始神域,被天魔气污染了。 “不错,除了器灵外,这九龙镗与真正的仙器无异,小白龙,就问你认不认输。” 敖玺傲然一笑。 “有此物在,你拿下东神祭,势在必得,难怪敢口出狂言,可惜,你面对的是我,我小白龙曾入过大乘五境,岂会将区区一件兵器,放在眼中?” 李星魂轻笑道。 “孰胜孰负,战后自见分晓!” 敖玺怒发而狂。 他根根金发,宛若金蟒舞空,手中的九龙镗,直接化为一条十数丈的金色真龙,在虚空中腾飞而起,一股无比狂暴的龙威,瞬间铺陈大半个黄金园。 这柄九龙镗,不愧镶了九颗龙牙,狂躁异常,仿佛要从敖玺手中飞出,将李星魂狠狠撕裂。 “嗖!” 而这时。 一道身影也凌空飞来,赫然就是敖域了。 敖域大半个身躯都流淌龙血,但他身上,有一枚菱形的鳞片,正闪烁光华,仿佛燃烧起来般,那斑斓的光辉,落在敖沨身上,让他伤势极速恢复。 “是上四境的一片龙鳞,敖域借此,多重的伤,都能恢复如初。” 敖月低呼。 敖玺动用了伪仙器,敖域拿出龙鳞。 这两位龙子,面对小白龙这绝世强者,终于露出底牌了。 不止如此。 虚空中,数道流光,再次暴射而来。 流光中,现出一尊冰龙,一尊火龙,还有一尊银龙! “敖曦,敖焱……” 敖月望着那最后一人,娇躯一颤,险些跌落。 她轻咬薄唇,迟疑着道:“敖银兄,你,你……” “我龙族的东神祭,岂能让一头白蛟抢了风头?” 敖银凌空而立,望着李星魂,双眼寒芒闪烁。 敖玺见众人都站出来,不由双眼一亮,又瞥了眼那些袖手旁观的魔妖,高声喊道:“我知道你们生有灵智!能听懂我的话!” “方才的战局,各位也看到了,我的威胁,远比不上这头小白龙!” “所以当务急急是要宰了他,否则大家谁都拿不到紫韵龙极果!” “等他陨后,你我再各凭本事争夺,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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