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玺的父亲,便是那一脉的脉主,名为敖坤。 在敖坤身侧,东神关主敖虚,赫然在列,看向敖霖的目光,有些奇怪。 “敖霖兄,你居然认为你那宝贝闺女能嬴,我很是佩服啊。” “为何不能赢?” 敖霖哈哈一笑,再次用激将法,“敖坤兄,你敢不敢,来句痛快话!” 敖坤终于开口了,冷笑道:“有何不敢的?” 哗啦一声,他袖袍一甩,丢下数十件天地灵物,“我都押了!” 敖虚不由吓了一跳,看向敖坤,心惊胆颤道:“不至于不至于,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伤个屁的身,白给的资源,不赚白不赚!” 敖坤大笑,望向四方,道:“都愣着干什么?敖霖丢了东神关,受到莫大刺激,特意来为我等送资源,岂有不收的道理?” “我来!” “我也来!” “借我十件天地灵物,等回本后,我再返还!” 诸多龙族也都想通,上前押宝。 敖霖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笑的眉开眼笑,随后又命众人,立下龙神契约。 契约一立下,就算对赌完成了,若是反悔,便会遭到龙神惩罚。 望着那三座珠光宝气的山峰,敖储大笑起来,“这下好了,丢了东神关的损失,直接弥补回来了!” “敖霖傻了,你也傻了?” 敖坤幸灾乐祸一笑,“等东神关结束后,看你这一脉,怎么破产!” 敖储闻言,鄙夷地瞥了敖坤一眼,心道:‘这些蠢货,如果知道小白龙根本不是小白龙,而是李星魂所化,不知道还能否笑的这么欢!可惜,这么大的秘密,我却不能说出去,太憋得慌了。’ 他又给敖霖传音,“大哥,这小子真是我们的福星福将啊,要不等他出来后,任他挑选十件天地灵物?” “不给!一毛都不给!” “他已经得到先祖馈赠了,算作这次护主的酬劳,还想要什么灵物?” 敖霖大手一挥,一毛不拔。 就在九脉之间,心思各异的时候。 李星魂已经出现在一片异世界中。 “这里就是龙界吗?” 他四下打量,就见周围空无一人,顿时有些奇怪。 在进来前,敖月分明告诉他,传送之后,大家还是聚在一起的,怎么如今只有他自己? ‘莫非出现了什么变故?’ ‘看来龙族的传送阵,也不靠谱啊。’ 李星魂虽惊不乱,他感知到这方天地,蕴含着浓重的真龙气息,明显就是龙界之中。 既然同在一方天地,早晚都会碰到的。 他随便找了个方向,迈步往前走。 但前方是一片浓重的白雾,任他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走到终点,甚至没有见到任何建筑。 “怎么会这样?” 李星魂顿住脚步,眸光变幻。 忽然间,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去。 下一刻,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出。 “真是没想到,在无尽岁月之后,居然能遇到翌皇的子嗣。” “只是,你体内的血脉,竟稀薄至此,如那风中烛火,微弱的让我差点没感应到。” “说吧,你为何来到真龙神域。” 这声音,似从远处传来,又仿佛在李星魂的识海中轰鸣。 李星魂惊奇道:“什么?你看穿了我的血脉?” 他知道这头老青龙活的够久,修为也功参造化,但比起荒古妖帝,应该还差不少吧? 当初在荒古妖界时,连妖帝都未一眼就看穿他的身份,如今这位老祖却办到了,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那个声音,继续悠悠叹道:“多少年了,古天庭早已破败,我也化为龙不龙,鬼不鬼的存在,苟延残喘。” “本以为那个时代,早已终结,一切文明都堙灭了,没想到,却出现你这么一个年轻人。” “翌皇的布局吗?” “他想通过你,重振人族之威?还是另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翌皇的子嗣啊,你沉睡了这么多纪元,殊不知,天下已经变了。” 李星魂眸光一阵变幻,消化着这些信息,忽而抬头,声音发紧道:“您见过我父亲吗?” “我哪里有资格见翌皇。” 虚空中白雾搅动,风云际会,随后显化出一个巨大的龙首,两个如日月的眼瞳,徐徐转动,落在了李星魂身上。 声音带着一丝苦笑,“在那天魔入侵的时候,我修为才达到巅峰,但随着一场场壮阔悲壮的征伐,最终还是难逃陨灭的下场,所以我自始至终,都未见过你父亲。” 李星魂高声道:“既然你们是同时期的强者,那一定听说过他很多事,能否说给我听?” “可怜的孩子,你出现在这个纪元,不知是福是祸。” “如今三十三界已经恢复巅峰,人族却沦为了没落蚁族,你身上背负的太多太多了。” “可惜,老祖毕竟是龙族,要站在龙族的立场,不能帮你。” “但看在古天庭,曾拯救道域的份上,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 但那青龙,根本不回答李星魂,反而自说自话。 “少废话,告诉我古天庭的事,还有我父亲的谋划,我娘亲是谁……” 李星魂抛出一连串的疑问。 老青龙忽而沉默。 沉默了良久后,他才徐徐道:“有些事,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能说与你听,需要你亲自去寻找答案。” “会有答案吗?” 李星魂盯着老青龙。 “一定会有,但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老青龙徐徐道。 “好,你方才说看在古天庭做出的贡献,愿意给我个机会,那来,赐福吧,我要提升修为。” 李星魂往前一步踏出。 既然有这层关系,他也懒得费力气了,直接进行最后一步。 可老青龙却呵呵笑了起来,“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不被轰出龙界的机会。” “至于老祖我的赐福,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啧啧,有趣,实在是有趣,老祖无尽岁月来,从未这么期待一件事!” “伟大的翌皇,他的子嗣,竟和我的龙子龙孙们,同处一方天地,争夺造化。” “若是胜了,理所当然,若是输了,岂不是丢翌皇的颜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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