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算什么?这一届东神祭,只有敖银勉强可看,但也就一般般。” 敖玺轻蔑一笑,“倒是敖月,这次见她,让我惊讶。” “哦?为何?” 敖虚面容一肃问道。 “她身上龙气愈发渊深了。” 敖玺淡淡道,又一摇头,“不过,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她修为仍在一境,终究跟不上我的步伐,等东神祭结束,她被淘汰,那一脉也算彻底没落了。” 敖虚闻言哈哈大笑,端酒道:“倒也是,说起来,我们东神域九脉的年轻一辈中,除了敖银之外,无人是你对手。” “这次东神祭,就等少爷大放异彩了。” 敖玺不言,但眼眸中金光一闪。 吟! 虚空龙鸣,震动神魂,一丝丝真龙之威,缭绕在殿内,顷刻间就充塞四方。 “我先回去了,静待明日东神祭开始。” 敖玺负手走出,眼中自有一抹骄傲。 明日,东神祭启! 他这一脉,将彻底崛起。 在敖玺眼中,什么敖古、敖白、敖银,无非都是自己的踏脚石罢了,至于小白龙,这等小卒子,更和蝼蚁一般无二。 …… 而此刻。 曲水流觞结束后,李星魂就回了蚌兽的宫殿。 敖月并未休息,对月而坐,俏脸清寒,一言不发,见李星魂走来,朱唇微颤,欲言又止。 李星魂知道,她是心存顾虑,想要劝自己离开。 ‘可惜,哪怕我要退出,你父亲也不肯了。’ ‘而且,区区一个敖玺,又怎会让我畏惧?’ 李星魂摇了摇头,对敖月轻施一礼后,就径自步入了自己的房间,进入修炼状态。 呼! 道道宛若实质的灵气,化为了白炼,被李星魂吸入体内。 他的背后,更浮现出一株参天神木的虚影。 赫然就是通天建木了。 通天建木,乃是扎根在宇宙的木属性极道灵根,用于修炼,可起到事半功倍的神效。 就见那虚影上,每一根树杈,都探入虚空,汲取龙界的精气。 真龙神域不愧是修炼宝地。biqubao.com 才在这里待上十几日,李星魂就感觉比在人族半年收获还多。 他的修为,与日俱增,法则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大,以现在的速度,最多百年,世界就会凝练到顶点。 到时,李星魂就可夯实法则世界,一举冲击第三境。 ‘但第三境也不够,不修成上四境,日后没办法和各大真灵顶尖的存在交战。’ 李星魂眸光一闪,睁开双眼,望向了东神关那一尊巨大的石像。 ‘明日就是东神祭了,除了那先祖赐福外,据说还有不少天材地宝。’ ‘我需要那些灵药,和天地灵物,为今后做准备。’ 李星魂闭上眼。 他此行来到真龙神域,只为三件事。 一是把小烟安顿下来,留在此地修炼。 二是寻找足够的天地灵物,为破阶做准备,人族三界当然也有一些灵物,但极为稀缺,远比不上真龙族栖身的地盘,可极大缩短时间。 三是拿到剩下的八荒令。 但八荒令疑似在九龙王域青阳家族,一位宿老手中,所以李星魂并不急,等出去时,走上一趟便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有消息传出,东神祭要开始了,各大脉准备聚合。 当这消息传遍海域,一道道恢弘浩瀚的气息,就从各个方向冲出,化为贯穿天地的神芒,朝着那巨大的石龙雕塑射去。 显然是各脉的龙子龙女们出动了。 不少人抬眸,就见银辉璀璨,白炼滔滔,金焰纵天,其中现出敖玺、敖银等人的身形。 除了龙子、龙女外,许多招揽的强者,也都跟着而去,到最后,九脉族人,包括敖霖、敖储等人,尽皆现身,倾巢而出。 “白龙公子,东神祭开始了。” 蚌女前来汇报。 “好。” 李星魂睁开眼。 双眸中闪过一道真龙虚影。 进入真龙神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终于将开始了! 李星魂收敛气息,大步走出房间,叫上祝烟罗后,就跟随敖月,架起遁光,朝那巨大石像而去。 其他八脉,也都舍弃了代步工具,因为这是对先祖的不敬。 最终,半炷香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石像前,站在碧波浩瀚的海面上,抬眼一望,就能见到那巨大的盘龙雕塑,这种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令人心神颤抖。 “东神祭要开始了,噤声,不要吵闹,否则会被驱逐出去。” 敖月俏脸肃然,对李星魂郑重其事道。 李星魂点头,与其他近千位客卿帮手们,站在一侧,至于敖月等人,都站在内围中,围成一个圈子,有的还干脆化出龙身。 就见虚空之中,数之不尽的真龙游弋,腾云驾雾。 有蛟龙,有应龙,还有赤龙、白龙、银龙、烛龙…… 这等场面,堪称波澜壮阔,若有人族修士见了,绝对会吓破胆,仅是那浩瀚的龙威,就能轻易镇死所有下五境修士。 除了这些之外,四周还浮现起一尊尊巨兽。 这些海中巨兽,并非代步之用,而是被龙族收服的战争机器。 上面有人支起龙鼓,大力擂动,发出咚咚的巨响。 还有的吹起号角,铿锵的天音,贯穿琼宇,传遍万里之外。 “哗啦啦!” 这时。 一尊巨兽,从天而降,但没有坠落在海面中,而是漂浮在半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劲力托住般。 巨兽伤痕累累,大片的妖血,从虚空淌落,很快就将附近海域染成了红色。 “是海伽王!” “真的是海伽王!” “海伽王原本是东神域的一尊海中王者,不知何时背叛了东神关,如今被查出,打成重伤,沦为祭品。” 九脉的族人,汇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放了我!放了我!我知道错了!” 瞪着如同大日般的眸子,那海伽王怒吼狂啸。 此刻,他终于知道害怕了,沦为祭品后,下场如何,还用说吗?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海族的王者,就如他这般,被龙族抓去,祭祀先祖。 别说他这下五境了,就算上四境的存在,都不曾逃过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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