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父亲的意思,也有我自己的意愿。” 敖月轻声一句,“我觉得你是颗蒙尘的珍珠,总有一天会大放异彩,而东神祭就是最好的机会。” 李星魂沉默下来,没有开口。 若这次邀约,涉及到敖霖,就不简单了,里面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师父,你怀疑敖霖把我们当枪使?” 突然,李星魂识海中传出祝烟罗微弱的声音。 “的确如此。” “那我们还是拒绝吧,以稳妥为主。” “拒绝?信不信消息传过去后,敖霖有一百种法子逼我们同意?” 祝烟罗俏脸一凛,毕竟这里是龙宫,附近都是敖霖的心腹,要想针对他们两个,简直轻而易举。 “好,敖月小姐,我参加东神祭。” 最终,李星魂还是抬头道。 敖月微微松了口气,颔首道:“你很聪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放心吧,东神祭中,你若助我功成,会得到难以想象的造化。” 说完,她便带着蚌女飘然离去,而她的闺房内,敖霖和敖储正在等待消息。 当得知结果后,两人也是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得意起来。 “大哥,若这李星魂,真能扶持月儿,当真让他接受先祖赐福吗?” 敖储传音道。 “赐福个屁。” 敖霖狡诈一笑,“只有纯正的龙族,才能得到先祖赐福,他体内虽有一丝真龙血脉,依旧不够资格,先祖的英魂,会甄别出来。” 敖储顿时错愕,“大哥,那岂不是说,到时候,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哈哈,那是自然,平白为我等打工一场。” 敖霖抚须,满脸得意。 “大哥英明啊,到时候他若不符合条件,也怪不了我等,只能吃个哑巴亏。” 敖储也暗暗兴奋起来,打算见识下,到时候李星魂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愚弄这么一位三界第一天骄,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嘛。 …… 由于时间紧迫,当日敖月就叫上李星魂,说准备启程,前往东神关。 李星魂孑然一身,带着祝烟罗走出圣城。 蚌女骑来一头下五境海兽。 海兽也是蚌类,无比巨大,就仿佛移动的浮岛,外壳五彩斑斓,呈现璀璨神光,上面还背着一座殿堂,很是金碧辉煌。 众人上了巨蚌,一路朝东神关而去,大约几日后,就来到目的地。 李星魂初次来时,这里仅有几个守关的族人,此刻,关内逐渐热闹起来。 蛟族、应龙族、各大魑龙族的宿老巨擘,以及年轻小辈们,纷至沓来,参加本届东神祭。 东神祭万年一度,对于人族来说,已然算是不短的岁月了,但对于寿命悠长无尽的龙族而言,并不算长。 龙族长寿,哪怕修为不高,绝大部分都能活过百万年,一些出类拔萃的存在,活上一个纪元都不是问题。 所以东神祭对寿元做出了限制,只有骨龄不超两万年的小一辈,客卿则不超过十万,才能参加。 至于敖霖等人,都没有资格。 “嗖!” 忽而,一道银芒跨海而过。 在银芒中,隐约能看到一条真龙,他通体宛若白银打造,发须皆银,鳞片闪耀银辉,这道遁光一显化,就有铺天盖地的龙威,充塞偌大的东神关。 海域更承受不住,掀起万丈波涛。 “是银龙族的敖银,传说他天赋异禀,不过一万余年,就修炼到了宇阶二重天,距离三重天,也只剩半步。” 有人抬头。 “银龙族,也是魑龙族的一脉,而且相当强横,敖银在年轻一代中,算是拔尖的,可与敖玺媲美。” 另一个海族颤声。 实际上,敖银也的确强横,他化为人身后,体魄修长,容貌很是俊美,眉心处有一个菱形的银色龙鳞,吞吐着灿灿神光。 踏入东神关后,他双眸凛冽,手中凝出一根神矛,一矛将海域搅出一个深约百丈的漩涡,喝道:“敖玺,出来一战!” “敖银,那日在圣城外一战,你输给了我,还敢自取其辱?” 一个平淡声音传出。 紧跟着,千道碧涛,从海域上炸开,一条真龙纵出,化为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气宇轩昂,眉宇间有冲天龙气肆虐,脚踏碧波,似掌控海族的神。 “是敖玺!敖玺也赶到东神关了!” 许多人惊呼。 东神关的掌管权,移交一事,早已在东神域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每一尊海兽都清楚,敖玺这一脉,尊贵至极,无人敢惹。 “咦?敖银竟败给敖玺,怎么从来没听过?” 东神关一处偏僻之地,敖月俏脸凝重起来。 她抬头,仰望神威震世的二人,眼中燃起战意。 ‘这就是东神域的年轻俊杰吗?与他们相比,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祝烟罗内心轻叹。 无论敖银还是敖玺,都要胜过敖月一丝,更比她强出无数倍,但她并未自惭形秽,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超过两人。 “哼,若非你持着族内赐下的玄龙剑,我怎会输?” 敖银哼了一声,明显不服气。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若不服,那就再打一场,我允许你把银龙脉的神兵用上!” 敖玺负手冷笑。 敖银顿时怒了! 大家都是魑龙,年岁修为相仿,谁能比谁差啊! 他身上银辉暴涨,就要出手。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出。 “敖银公子、敖玺少爷,你们都是东神域屈指可数的天骄,神威滔天,一旦战起来,偌大东神关都要动荡。” “不如尽快入关,饮一杯海灵琼浆,等东神祭开始后,再战也不迟。” 东神关内,一道气息纵天而起,赫然有五境修为。 “是东神关的现任关主!” “原本是那敖储的,现在换成敖玺一脉的族老了,一身法力,缘深如海。” 有人低声道。 最终,这场激战,还是没有开始。 敖玺和敖银,都不是鲁莽之人,不愿在东神祭开始前,就伤了元气,被他人所乘,两人互相放了句狠话,就落入东神关之内。biqubao.com 接下来,其他各脉的绝世天才,也都现身。 “三脉的敖古,修成古龙战体,号称肉身远超同族。” “这是四脉的敖域,据说他生来就有雷电异象,乃是一尊罕见的太虚变异雷龙,在下五境前,毫无阻碍,能直入六境!” “敖白也来了,据说他乃是一尊至阴烛龙,已凝聚至阴龙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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