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魂在旁,也是目不暇接。 他本以为,龙族是古老、蛮荒的,栖身在粗犷的石城中,但没想到,漫长岁月过去,真龙神域竟发展的和人族一样,拥有着璀璨的文明,和特定的秩序。 而且,李星魂还见到海路之上,有不少身披战甲的龙兵,显然是驻守在这里,以防宵小动乱的。 “白龙,我真龙神域如何?” 敖月双手撑在栏杆上,侧目望向李星魂,眸子蕴含一丝傲然。 李星魂拱手笑道:“哪怕比之真正的仙界,也不遑多让了。” “说仙界,那是胡扯,我龙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敖月冷笑道:“而且,真龙神域的发展,一城一池,都有着人族的影子,深受人族文明的影响。” “人族?” 李星魂脸上,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疑惑,一丝轻蔑。 “在老到数都数不清的纪元……” 敖月歪着头想了想,才道:“嗯……大概就是初代老祖那时候,人族可不是现在的爬虫,而是三十三界的王,连我真龙族,都只有拉车的份。” “后来天魔侵入,古天庭十八神将,全军覆灭,道域又重新交到了真灵手中。” “我龙族的先祖回归之后,就依照着人族的秩序,在海底建造起发达的文明,时隔一个又一个纪元,不断演变,不断优化,最后才成了这般模样。” 这些都是古老的秘辛,但不算隐秘,所以她才毫不顾忌的说给李星魂。 李星魂目露恍然。 怪不得他一路走来,很是眼熟,原来这海路整条框架,都是龙族偷学人族的。 这也能理解。 虽说人族此刻依旧是垫底的存在,但论文明的发展程度,早已走在了万族前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系也愈发熟络。 大约半个月左右,前方忽然从黑暗,一下大放光明。 李星魂若有所察,眸光一转。 便见到一片气势恢宏、伟岸巍峨的城池,如一尊尊巨兽般,紧密的‘抱’在一起。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建在万丈海底! 一张浩大的天幕,将海水尽数隔绝,宛若倒扣的大碗般,罩住方圆近乎万万里之遥。 这等场面,若非亲眼目睹,根本想象不出来。 “好惊人的龙气!” 祝烟罗花容失色,她灵觉敏锐,能感到那些城池中,暗伏着一道道令人颤栗的神圣气息。 “这里就是我东神域的圣城了,乃是当年,我族的先祖们,以无上法力,从人族那边挪移过来的。” 敖云介绍,语气带着一丝丝得意。m.biqubao.com 李星魂有些啼笑皆非。 分明是抢来的,怎么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好一座海底奇迹。” 对此,他只能附和一句,内心却暗道;‘龙族果真是道域霸主,光是东神域的高手,就数不胜数,还有其他三个神域。’ ‘若是举族攻入人族,三界无人是其对手。’ ‘不过,四大神域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融洽,若是利用好这点,大有可为。’ 他此来,可不光是给祝烟罗寻一个栖身之所,若有机会,肯定要给龙族制造点麻烦的。 哪怕不能削弱其力量,搅的乌烟瘴气,对人族而言,也是好事。 “白龙,你跟随我侍女,前去见敖玺师兄,至于本小姐,还要回去复命,等晚点再过来找你。” 来到圣城前,敖月一收战船,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对着李星魂吩咐。 “大人请便。” 李星魂拱手。 敖月负手离去,那背后有一颗巨大黑珍珠的女婢,则快步走来,道:“白公子,你随我来吧。” “好。” 李星魂快步跟上,穿梭在圣城的街道中。 街道和人族的城池一样,有着诸多商铺,一个个妖气冲天的身影,正懒散的趴在柜台上。 李星魂能看出,他们并非全都是龙族。 甚至龙族寥寥无几,基本都是一些海妖。 “这些商铺的主人,基本都是蛇族、蟒族,花了一笔入城费,来圣城讨生活。” “它们都是低等种族,地位低微,只能做些买卖的事。” 顿了顿,侍女灿灿眸光转向李星魂,道:“白公子,你本身就是蛟龙,地位远在蛇族、蟒族之上,再加上手中持有龙令牌,等同真龙,从此凌驾在一切海妖之上。” 李星魂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在真龙神域,也是划分三六九等的,伪龙种、亚龙族,都是最底层的存在,他若是没有龙令,估计连这圣城都入不得。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驻足在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前。 侍女轻车熟路上前,对着守门的海妖传音几句,海妖对侍女很是恭敬,没有耽搁,匆匆走入殿宇。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就听一声大笑传出。 “小白龙来了?本公子等了你千年,你可算过来了。” 随后门户大开,一个龙袍青年,在诸多身影环伺之下,负手走来。 他一头长发散落,只是很随意的用金冠扎起,身上的龙袍,绣有一条条真龙神形的图案。 青年威严很是深重,脸上虽是笑着,但双瞳却没有半点笑意,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角色。 李星魂见到来人,心头顿时一凛。 敖玺! 赐予白龙王龙令的人! 若说偌大真龙神域,谁最有可能识破李星魂的身份,非此人莫属。 “白龙见过敖玺大人!” 李星魂连忙迎过去,毕恭毕敬行礼。 “你我都是熟人,无需如此客套。” 敖玺一把将李星魂扶起,向身旁的众人介绍道:“诸位,这就是小白龙,我之前提起过,很是机灵懂事,修为也尚可。” “从今日起,就是我东神域的人了。” “咦?” 他正介绍着,一双金眸,落在了李星魂身上,诧异道:“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为何跌入二境了?” 李星魂心中早有对策,不慌不忙地回道:“回大人,千年前,我偶然服用了一株毒草,导致战体受创,修为暴跌,利用千年时间,才将毒素祛除,但也跌落至二境。” “也正是因此,才迟迟没来拜见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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