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一头长达数千丈,通体雪白,脑袋大如神岳,生有四爪的蛟龙,从龙门处冲出,冷冷望来。 在一团团云雾的拥簇下,它就好似真龙降世般。 这头白蛟,论修为,远胜李星魂在圣妖界见过的火蛟族,而且头生双角,腹有四爪,赫然已经快要进化成龙了! “一起出手!” 青阳庆再喝一声,大手凌空朝白蛟抓去。 其他人也都毫不犹豫动手,雄浑的法力,与无尽法则,结合起来,化为一只只擎天巨掌,巨掌横空,猛地拍在了白蛟身上。 “吟!吟!” 白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狂啸,怒到极致。 它修炼了无尽岁月,一身修为,撼动天地,在东海中,已然是最为至高的存在,哪怕那定海王见了它,都要毕恭毕敬。 而眼前这群人族蝼蚁,竟敢如此挑衅,简直不知死活。 “轰!” 白蛟狂吼。 浩瀚无垠的东海海面,顿时如沸腾的开水,翻涌起来,无数蕴含法则的水气,被白蛟操控,化为一条条怒龙,猛地轰在那些巨掌上,将巨掌一一碾碎。 海面之中,更有一堵堵水墙,冲天而起,朝着青阳庆等人打去。biqubao.com “化气为丝,世界镇压!” 青阳庆并不慌乱,淡淡开口。 众人同时听令! 方圆数千里的元气,在这一刻,尽数被抽空,一片片伟岸恢弘的法则世界,宛若铁幕,封镇住四方虚空,朝着白蛟压去。 那些世界,连绵成片,便是上千丈的白蛟,在其面前,也显得极为渺小。 接着,一道道法力丝线,横空而起,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了白蛟身上。 任凭白蛟如何怒吼挣扎,都无济于事,始终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拖到了紫金海船前,然后有个老者走来,打出了数道法诀。 下一秒,千丈白蛟,就一点点缩小,化为数丈长。 “大功告成。” 青阳庆哈哈一笑,将那白蛟摄在手中。 周围无数修士,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那东海霸主,朝真龙演化的白蛟,就这样被收了? 便是银龙等人,都感觉不真实。 原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比定海王那次更加凶险,谁能想到,不过三息,这白蛟就被收服,异乎寻常的顺利。 这头白蛟真的有四境? “这白蛟受过伤,身上带着天劫气息,应该是跨阶失败了。” 似察觉到众人所想,青阳庆不疾不徐地道。 “原来如此。” 众人眼中明悟,看着被封禁住全部法力的白蛟,喜不自禁的凑过去。 “这虽非真龙,但也是最顶尖的亚龙种了,我等今日算是不虚此行。” “岂止是不虚此行,是祖坟冒青烟了。” “哈哈,若非青阳庆道友一力坚持,我等早都打道回府了,又岂会有这等逆天机缘?” “说的不错,富贵险中求……” 连银龙也彻底放松下来,暗道自己真是多心。 大家开始商议将白蛟扒皮抽筋,可忽然之间。 气氛沉寂下来。 一尊大乘四境,似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一看。 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就骤然凝固了。 在他缩紧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无比巨大的身躯。 这个身躯,是如此伟岸,如此近距离下,仅能看到一根雪白的‘天柱’,最顶端则插入云雾中。 有一个狰狞的龙首,淡金色的眸子,无情的俯瞰下来。 那尊四境,瞬间僵直了身躯,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他想开口,提醒青阳庆,但这股恐惧,慑住了他的心魄,让他连一个字都吐露不出。 不光是他,其余修士们,也都见到此幕,一个个定在原地,化为了雕塑。 “怎么回事?” 祝烟罗愣住了。 刚才还欢天喜地,如今大家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 她正想着,忽而觉得背后有一股恢宏伟岸的气息。 那股气息,带着几分熟悉,仿佛一头真龙吐息般。 祝烟罗内心一沉,觉得有些不妙。 她侧过身子,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就见在紫金海船上。 原本被制住的白蛟,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且恢复真身。 它蛟尾立在船身,半截在高空,半截在云雾中,只怕有上千丈。 蛟躯宛若神岭粗细,每一片白鳞,都有山岳大,狰狞的蛟首,微微低着,金黄色的蛟瞳,充塞阴森可怖的气机,正死死地盯着下方。 “青阳庆!” 蛮老怪率先反应过来,高呼一声。 就在他出声的刹那,白蛟猛地低下蛟首,就如同满弓射出的箭雨,奇快无比,一口咬了下来。 “噗嗤!” 可惜,蛮老怪施展了一门遁法,堪堪避过去了。 不过蛟首瞬间一折,从旁擦过,将另外一尊懵逼的四境,整个吞了进去,咯吱咯吱嚼了起来。 一边嚼,有汩汩的鲜血,从嘴角流淌而出。 “啊!” 船上满是惊恐的尖叫。 所有修士,才如梦方醒,仓惶地朝海船外逃窜过去。 “怎么会这样?” “这头白蛟,不是已经被制住了吗?为何能挣脱束缚?” “救命,救命啊!” 在场无论是四境强者,还是普通大乘,在这一刻,都吓得魂不附体,一边颤抖着,一边逃出船外,才感到好受一些。 “吟!” 可这时,那白蛟发出了一阵龙吟,跟着四方海水,升起一面面水墙,化为一个圆形烘炉,将众人围在其中。 那水墙,看似脆弱,却汇聚了澎湃的水之法则,远比真正的神岳还要坚固。 “青阳道友。” 蛮老怪脸色惨白,望向那青阳庆,道:“这白蛟分明被封禁了,还是你亲自封禁,怎么会突然暴起,这不对啊。” 其他人也是无比惊疑,搞不清楚状况。 只有李星魂,双眸中划过了一丝森寒。 “呵呵,蛮老怪,你以为那头白蛟,真有那么弱吗?” 青阳庆沉默片刻,脸上忽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这话是何意?而且,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蛮老怪大惊,感觉青阳庆很不对劲。 “你真以为,我青阳氏是要猎龙吗?你真以为,凭我等之力,就能斩了一尊大乘五境存在?” “荒谬可笑。” 青阳庆阴恻恻的笑着,宛若夜枭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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