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的结果落下,满场死寂。 四方的诸多修士,都面色微冷,云台上,苏惜月、萧战、白海棠等人,目光愤怒望向那五位评委。 白前辈、古鸿痛心疾首,直拍大腿,娑婆婆更是冷笑道:“好好好,当着场上数十万修士,你们竟敢混淆是非。” “良心都让狗吞了!” “还有那个姜家,输不起就不要赢下赌局,现在使这等龌龊手段,算什么能耐?” 真龙龙筋的价值,比起那扶桑神藤来,无疑要高出一丝。 这一丝,就可能值一亿道晶。 这么明显的赌局,五大评审竟说平局? 除了第一位大师外,其他几人的老脸,比那城墙还厚! 然而这种咒骂于事无补,更多修士还是将目光凝望在云台之上,这一场赌斗平局,下一场也该开始了吧? “呵呵,翌王,看来这一局双方难分伯仲啊。” 丹朱王又恢复了平日的淡定,扭头看着李星魂一笑。 李星魂淡淡道:“不愧是姜家,果然有一手,费大力气邀请五位评审过来,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说说吧,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费。” 丹朱王脸色不变,皮笑肉不笑地道:“翌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五位都是人族最顶尖的炼器师、阵法师,学识最渊博的宿老,德高望重,岂会被外物动摇?” “你毫无根据,就质疑他们的人品,有些不妥吧?” 李星魂眯起眼睛,哼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丹朱王呵呵地笑了笑,走到李星魂跟前,低声传音道:“翌王,不妨告诉你,若双方宝物,层次相差不多,只有一个结局,姜家胜。” “除非你胜我姜家太多,但你能做到吗?” 李星魂如何不清楚。 在人皇以及在场无数双眼睛下,哪怕那五人也不能做的太过,恰好本局中,真龙龙筋和扶桑神藤,仅差一线,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定下平局。 “好,接下来就请姜家拭目以待吧。” 李星魂依旧荣辱不惊,风轻云淡。 丹朱王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这个翌王,到现在还是如此桀骜不驯啊! 殊不知,这里是北荒,是姜家的主场。 在场将近九成的修士,包括人皇在内,都是冲姜家来的,那五位裁判,姜家早在半年前就打点好了。 天时地利人和,姜家尽数胜过李府。 李府拿什么赢? “既然五位评委,都认定这一局是平局,那……” 丹朱王面向全场,就要宣布本轮结果。 姜家众人攥紧拳头,面色激颤,随时准备欢呼。 可就在这当口,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传出,“且慢。” 且慢? 众人微微一怔,偏头望向李星魂。 “五大评审给出的结果,我不满意。” 李星魂毫不废话,言简意赅地道:“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评判胜负。” “什么方式?” 丹朱王面色微凝。 “打一场。” 万众瞩目下,李星魂目光平静,缓缓开口,“既然扶桑神藤和龙筋都是炼制仙器的无上神材,且威能无限,索性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到时,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丹朱王心中猛地一惊,陡然喝道:“翌王!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 李星魂双眸渊深到极点,就要开口,云台一侧的古鸿,忽而喝出一声,“我同意翌王的方案。” “老身也同意!就这么干!” “打一场!打一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娑婆婆、白前辈,以及宋明远等小公爷、小侯爷们,也都喊了起来。 包括四方云台之外,一部分修士也认为打和不公,纷纷声援。 “打一场!” “打一场!” 铺天盖地的呐喊,如闷雷一般,滚滚传出,震彻四方天穹,就连千里之外都能听闻。 姜家那边,一片沉默,面面相觑。 打一场? 开什么玩笑。 能和龙筋平级的,只有那先天梧桐神树了,扶桑神藤绝对会吃亏。 丹朱王也有些慌了,深吸口气后,义愤填膺地抗议,说什么这是五位评审的裁决,李星魂无权质疑。 罗乾云,以及各大封王们,同样站出来,表明态度。 一时间,场上喧嚣鼎沸,声浪一波比一波高,就仿佛两股大潮在对撞般。 “莫非姜家不敢?” 李星魂冷笑一声。 “我为何不敢?” 丹朱王哪里容得了李星魂这样挑衅,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拒绝,岂不坐实了做贼心虚? 当即他脑子一热,厉声喝道:“你要打,那便打!” 丹朱王这话一出来,定军王等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姜太濯也嘴角扯动不已,有心想拨乱反正,但瞥了眼旁边老神在在的人皇,终究没有开口。 “来!” 李星魂喝出一声,转头望向李府那方,“有哪位道友,愿为李府试这一场?” “我来!” 没有丝毫犹豫,炀六极昂首阔步走出。 为了公平起见,姜家同样选出一尊大乘一境的强者。 一人手持龙筋,一人握紧神藤,隔空对峙。 这一刻,诸多修士都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 “轰!” 扶桑神藤划过长空,直接演化出一条千丈火河,横贯长天,无尽金乌火鸦飞舞,众人顿时感觉来到火焰山般,浑身燥热难耐。 “该李府了。” “李府的龙筋虽强,但毕竟是古老纪元遗留的,是否恢复巅峰状态,谁也不清楚。” “呵呵,龙筋再差也胜过那扶桑神树。” “哼,姜家是不可能输的。” 场上划分两派,争论不休。 在众人瞩目下,在苏惜月等人紧张的眸光中。 炀六极不闪不避,一手负后,一手猛地甩出龙筋。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紫电神光,如同一颗彗星般,激射而出,神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条若隐若现的真龙虚影。 轰隆! 最终,紫电神光和炽盛火河,轰然相撞在一起。 这一刻。 天翻地覆,日月倒悬。 无比绚烂的神光赤霞,朝四方云空席卷而去,众人眼中,尽剩下纯粹的华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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