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赌斗之日将近,越来越多的修士,从三界各处赶来,他们或地位不俗,或战力逆天,惹得了一片哗然之声。 不少相熟的,还上前攀谈。 但若说动静最大的,当属星陨阁了! “哗啦!” 远处一座宫殿,破空而来。 华丽精巧的八角阁,掩映在云空之上,周围雾气缭绕,将其衬托的宛若仙宫般,还能隐约见到,有青纱侍女,侍立在两旁。 “星陨阁来了!” 有人惊道。 “不愧是星陨阁啊,罗圣界顶尖的势力之一,背靠青鸾族,财大气粗,这八角阁可是半步仙器了,竟拿来代步。” 有人感叹道。 其他修士也都凝望过去。 就见一个青袍男子,负手立在了八角阁的白玉栏杆前,他长发随意散落,威严深重,双瞳似蕴藏着青华,如苍天般浩渺,那青袍之上,纹绣着青鸾翩飞的图案。biqubao.com 罗乾云。 曾经的人族年轻一代第一人! 原本有着极盛的名声,甚至被无数人誉为本届封王的唯一人选,可惜半路杀出个翌王,不光在争渡中杀了罗乾云一次,在王域之争中,更是毫不留情的撕扯下青鸾神翼。 至此。 罗乾云跌落神坛。 但哪怕如此,在场也无人敢小觑他,便是封王也不例外,毕竟此子年纪轻轻,就晋升大乘一境,可凝现出青鸾神形,战力远超同阶,甚至背后还凝聚着偌大的青鸾洞天。 一个真灵强族的重量,是毋庸置疑的。 “原来是罗公子到了。” 有不少封王,都主动搭腔示好。 “诸位大人,请来八角阁一叙,罗某人略备些酒水,招待诸位。” 罗乾云缥缈的声音,从九天之上垂下。 “好,本王早就想见识一下罗公子的无上风姿了。” 三四位封王,哈哈一笑,驾着遁光,冲天而起,来到了云宫之上。 罗乾云淡淡一笑,招待诸位落座,闲谈几句后,才问道:“李府那边什么动静?拜访的人多吗?” “大猫小猫三两只,不足为虑。” 一位封王嗤笑道。 “呵呵。” 罗乾云目中划过一丝快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敢跟姜家斗宝拼底蕴,我都不知道姜家怎么输!” 那封王笑着道:“我听闻罗公子拿出一笔惊天资源,押了姜家胜?想必事后一定能大赚一笔。” “难道各位不是吗?” 罗乾云反问一句。 众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忽而哈哈大笑,郎朗的笑声,透露着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对了,诸位提早赶到,为何不入姜家?” 端起一杯琼浆仙酿,罗乾云好奇问道。 “并非不入,而是入不得。” 一位封王摇头。 “哦?这是为何?以诸位的分量,应当足以入姜家了吧。” 罗乾云惊诧。 姜家贵为封王神族,门槛自然高大,只有一宗之主或古族的掌舵者,才能被邀请进入,而封王有爵位在,应该没问题啊。 “咳咳,那位来了。” 一人轻咳两声,脸上带着一丝丝敬仰。 他虽并未道出名讳,但罗乾云瞬间就面色一凝,徐徐道:“我明白了。” …… 此刻的姜家,本来是一片欢腾的热闹场面,但随着一人到来,气氛瞬间肃然起来。 丹朱王等封王,亲自带队,充满九峰之间,阵阵罗列,面容肃杀。 族内但凡有敢喧哗的,无一例外,直接拿下关禁闭,许多姜家嫡系族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每个人心中,都如明镜似的,猜测一定是来了逆天的大人物,才能如此戒严。 而放眼人族三界,有此等地位的,除了那人,还有谁? 此刻。 第九峰最核心的恢弘神殿中。 身披赤袍的定军王、扶鸾王等强者,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两侧,目不斜视,不敢随意开口。 居中的位置,端坐着两人。 一人一袭朴素的白袍,身姿修长,中年模样。 他身上没有任何配饰,但只是端坐在那,仿佛就是整个姜家,乃至人族三界的中心。 任何人看到他,都如敬神明一般,比对待自家族主,都要恭敬十倍。 赫然就是人皇了。 人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一人坐镇人皇殿,处理来自六合八荒的朝务,兢兢业业,为人道崛起而殚精竭虑。 同样,他也是位真正的大能。 上四境修为! 至于具体是哪四境,谁也说不清楚,便是姜家都不知情,因为人皇已经有无尽岁月没有出手过了。 而人皇的对侧,便是姜太濯了。 他姿态虽略带恭敬,但大体上从容淡定,没有任何紧张和局促。 放眼整个姜家,甚至人族,只面人皇能如此的,绝不超过一手之数,姜家的当代族长,便是其一。 有着姜家卓越的功勋,和世世代代深埋北荒的战骨,姜太濯何等尊崇,便是贵为人皇,都要敬重! 当然,这位姜家族主,此刻内心也有些异样。 虽说人皇并未显露任何威势,但他能感觉到,男子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他这下五境巅峰的老头,碾成齑粉。 甚至不需要手指,吹口气就能做到。 这就是上四境和下五境间恐怖的差距,也是他此生的求而不得。 “上一次见族主,还是数千年前,当时垂古王传来噩耗,陨在万族战场,我来祭奠他的英灵。” 人皇叹息一句,“姜家为人族的牺牲太大了。” “垂古王的陨落,确实是姜家不能承受之殇。” 姜太濯先是轻声说道,又摇头一笑,“不过,这些年姜家都习惯了,人皇也不必太过介怀,这都是宿命。” “几千年过去,你还困在下五境,莫非真的无望晋升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皇望着姜太濯,语气恳切地问道。 “没办法。” 姜太濯连连苦笑。 “需要人皇殿的地方,尽管开口,哪怕搜罗世间所有神法,本皇都在所不惜。” 人皇郑重承诺道。 这句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估计会惊喜的晕倒。 人皇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地位,掌控着人族所有的力量,他一开口,就如天授,甚至放眼三界,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但姜太濯依旧苦笑,眼中没有半点神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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