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魂这一闭关,便是数个月过去。 人族三界风起云涌,越来越轰动。 现在到处都在谈论这次赌斗的事。 “你押注了吗?” “我压了三百道晶,姜家胜!” “好巧啊,我押的也是姜家!” 类似的对话,比比皆是,修士们碰面,已经不再是在讨论哪里有机缘,谁家的天女更婀娜多姿,哪里的青楼花魁被神秘少爷买走,而是当面就问一句: 你押了吗? 直到距离赌斗还有一个月时,三界的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闻风而动。 “听说了吗?人皇陛下已经启程,前往太昊王域了,机会千载难逢啊,平时想要见他老人家一面,连那高墙都进不去,这次终于可以一睹仙容了。” “是吗?走走走,我等快去太昊王域,若错过这次机会,真不知道哪天还能见到他老人家。” “一起,一起!” 各大道统、家族轰动,不光天骄、贵女们,就连一宗掌教、古族之主,此时听到消息,都恨不得插上翅膀,瞬间飞到太昊王域。 有些闭关的老怪物,平日里深居简出,指望窥探大道,长生久世,此刻也心神摇曳。 毕竟那可是人族至高无上的人皇! 在他们眼中,和谪仙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能近距离目睹,一瞻仙容,祖坟都要冒青烟。 当然,除了人皇的关系外,姜家也备受推崇。 一些闻名一域,乃至一界的仙子们,眼泛秋波,心神荡漾,幻想入了太昊王域后,能和姜家嫡系来一场美妙的邂逅,从而抱住姜家的巨腿。 当然,也有人疑惑。 “师兄,这姜家是什么存在?怎么之前从未听过?” “是啊,翌王之名,我等都知晓,这姜家有何胆量,敢跟一尊封王赌斗?太不自量力了吧。” 一些小门小派,或是偏安一隅,或是避世不出,掌教不过合道初期修为,派内百余名弟子,都是炼虚境,放在一郡中,也是不入流的势力。 对他们而言,公孙家、林家这等,统治一郡的势力,才是只可仰望,不能直视的庞然大物。 至于姜家……从来没听过。 有稍微年长的师兄过来,面容肃然道:“翌王固然强大,战力逆天,被誉为三界第一天骄,但比起姜家来,那就差的没边了。” “那可是封王神族,有数十、乃至上百封王坐镇的古老家族,不要说在我万琼界,就是道统昌盛的罗圣界,以及至高无上的乾清界,都找不出任何一个势力,能与之不相伯仲,是真正站在人族巅峰的存在。” “他们长期镇守在太昊王域的北荒,抵御修罗族的入侵,战力恐怖,军功更是卓越。” “而当代族长姜太濯,号称连人皇见了都要尊称一句老前辈的。” “啊?” “一个家族的族长,能让人皇陛下尊称?不可能吧。” “是啊,这太奇幻了。” 众人惊诧,脸上分明不信。 在他们眼中,人皇陛下乃是九天真龙般的存在,距他们无比遥远,不可直视,不可触犯。 而那什么姜太濯,区区一个家族的族长,竟然能让人皇陛下如此尊敬,这简直如天方夜谭。 “你们啊,都是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那师兄摇头,“当然,姜太濯的实力,比起人皇陛下,肯定要差一大截,但姜家可是有一些顶级的存在,能与人皇比肩,就在万族战场中,再加上姜家那累累战功,人皇陛下这才无比尊敬,去了姜家都要执晚辈礼!” “嘶!”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人皇陛下以晚辈自居,姜家到底有多恐怖?那位翌王,跟这样的势力赌斗,可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师兄,那这场赌斗,你更看好谁?” “废话,当然是姜家,师兄已经把攒了上万年的资源,都押姜家胜了!” “那我也去押!” 这样的问话,不局限于一处,在各个区域都有发生,当得知姜家的情况后,那些见识浅薄的都沸腾了,嚷嚷着去盘口下注。 而在北海王域中。 渭子郁、宋明远等小侯爷、小公爷,也聚集在一起,面色凝重。 “唉,洛冰和李不悔的姻缘,估计要吹了。” 宋明远叹了口气,苦笑连连。 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身为功勋之后,眼界何等超凡,自然清楚姜家恐怖的分量,那是一个真正的人族古氏,道统以纪元来计算,便是封王,都不知道出了多少个了。 就算幅员辽阔,道统如雨的罗圣界,也没有哪个势力,能比得上姜家,连星陨阁也都不够格。 姜家任何一尊封王,到了其他道统、家族,都如上宗来巡查般。 众人原本都看好李府。 毕竟李不悔的父亲,那位一字并肩王崛起之势太过迅猛,但若拿李府和姜家比,就显得太小,太局气,就如同真龙与蛟蟒的区别。 蛟蟒再有潜力,在真龙面前,都要俯首帖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上路吧,等见了李不悔之后,谁都不许提这件事,知道吗?” 宋明远沉默片刻,沙哑声道。 “放心吧。” “唉,我还有一个妹妹,实在不行,就介绍给不悔兄弟。” …… 转眼又过去十多天。 此刻,原本荒无人烟的太昊王域,变得人声鼎沸,恐怖的气息,在天地之间环绕。 众多来自人族三界的强者们,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有乘着华丽玉辇的族长,带着将近半数的族人,前来观摩。 有驾驭神舟的独行者,浩瀚的神威涤荡天穹。 有骑着足有数百丈高凶兽的道统长老…… 许多强者,甚至众人连听都没听过,都是那些避世不出的化石级人物,为了目睹这次惊天豪赌,才显化世间。 气息最鼎盛的,当属各大封王强者了! 不知是提前商量好了,还是如何,二十多尊封王,齐齐赶至,那滔天威势,便是让诸多大乘级存在,都闻之色变。 一些大家族、不朽道统见了,更是连连退让,匆忙把路让开,唯恐惊扰王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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