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李星魂所言,炀六极一惊。 李星魂信手一挥,道:“你来看,这就是界石的出产地了。” 下一刻,在虚空中呈现一道光幕,恢弘的光幕中,有一条湛蓝色的河流,浮盈而出。 河流下面悬空,仿佛横在天穹,静静流淌,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归处在哪。 一朵又一朵晶莹的浪花,翻滚而出,每一朵都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散发着朦胧的光辉,充塞人的双眼。 不知过去多久,仰望那浩大的天幕,炀六极一双眸子,划过疑惑,嘶了一声,问李星魂,“这是什么?天河?” “确切的说,是时空天河,里面的每一滴水,都同时汇聚了时间、空间两种法则,比任何天地灵物都要珍贵。” “否则,你以为,几十、上百块的界石,是从何而来的?” 李星魂说完,望向天幕,在破灭法目的注视下,那条天河,自虚无而来,又重归于虚无,潺潺河水中,有着湛蓝色的神辉,便是所谓的界石了。 界石神纹古朴,任由河流冲刷,都巍然不动。 “什么?” 众人闻言,同时惊住。 炀六极再次凝神望去,果然发现那天河非同一般,仿佛星辰落入,闪耀着璀璨的神辉,似蕴藏了天地万物的衰老、年轮般。 “这是时空天河?我的天,我以为这条河只是传说,虚无缥缈,没想到真的存在!” 炀六极浑身大震,疯狂叫道。 旁边的丁十三疑惑,问他什么是时空天河。 “这可是无上瑰宝,可遇不可求的造化,时空之力,汇聚到一起,凝结成一条河,相当于两种法则本源,不说淌游其中,单就是望一眼,都可受益无穷。” “虽说受限于个人资质,绝大部分修士依旧参悟不出时空法则,但可以和自身法则相互印证,以后突破时,容易一百倍!” “一百倍什么概率?” “也就是说,你能窥探到法则最本源之力,接触道则,从而一举从五境,跨入上四境!” “我的天,没想到,修罗界竟会有时空天河显化,太不可思议了。” 炀六极说完。 诸多天渊卫都惊呆了。 有几率领悟时间、空间法则,即便领悟不了,也能触类旁通,体悟法则本源之力,让修士以后突破上四境时,容易百倍…… 还有那珍贵异常的界石…… 这样的逆天神河,真的存在世间? “奇怪,这么大一条时空天河显化,整个修罗界都要被惊动,为何没有半点风声呢?” 炀六极低头,不得其解。 李星魂一语道破,“并非没有风声,而是被封锁住了。” 炀六极顿时醍醐灌顶,脸上露出明悟之色,“怪不得他们一门心思追杀我,恐怕不仅仅是拿回界石那么简单,更要守住时空天河的秘密。” 李星魂点点头,道:“如你们之前猜测,修罗界有大阴谋,从这种情况看,应该是误判,因为时空天河的出现是偶然的。” 他又话锋一转,“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异族掌控太多的界石,依然是隐患。” “李道友所言不错。” 炀六极搓了搓手掌,一双眸子灼灼如华,恍若两轮大日,盯着那天幕,“不光界石要拿到手,连同时空天河,也要进去泡个澡才行,能有此际遇,此生值了!” 李星魂同样点头。 他本就掌控着时间法则,若没入天河中,绝对大有裨益。 在人族古老的手札中曾记载过,有一位异族的大乘,在宇宙深处,偶然遇到了时空天河的一条支流,他纵身一跃,以泉水洗礼,最后一举破关,冲入了上四境,更掌控了空间奥秘,最终蜕变成一代执掌空间大道的无上存在。 “纸包不住火,时空天泉现世,迟早会惊动更多势力,引发一场浩劫。” 李星魂收回心绪,望向诸多天渊卫,道:“丁十三,你们实力太过微弱,不足以参与到这次博弈中,先回人族复命吧。” “可是大人……” 丁十三犹豫片刻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修罗界潜伏,虽说这次暴露,但没有天渊神殿的诏令,也不能轻易回返。” 在外漂泊的浪子,哪个不想回家?但从踏入异族疆土的那一刻,一切都身不由己。 “本王的话,就是诏令!” 李星魂抬起手掌,掌心绽放出璀璨的神辉,勾勒出一枚令牌的轮廓。 “这是……” 丁十三等人,浑身剧震,瞠目结舌,认出令牌后,就要单膝下跪拜见,却被李星魂用伟力托住。 “回去吧,修罗界的情况,我会调查到底。” “是,大人!” 没有任何犹豫,诸多天渊卫化为一道道魅影,消失在昏暗的天色中。 而后,李星魂和炀六极也上路,朝着修罗界深处而去。 …… 正如李星魂猜测的那样。 此刻,在修罗界的大乘阶层,忽而传来一道隐秘的消息。 消息称,有人亲眼见到,一条浮盈着时空法则的天河,静静流淌在云空之上。 刹那间。 整个修罗界,风起云涌。 秽土深处,一个古老的祖庭中,轰然大开中门。 一个面容苍老,浑身遍布诡异纹路的修罗族,缓缓踏出,他气血虽衰弱到了极致,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肌肤下,有青灰之色缓缓流淌,宛若一条暗河。 赫然是将毁灭法则参悟到极其高深,远超寻常修罗族的表现。 在他身后,一群战戈甲兵,轰然拜下称皇。 和圣妖界不同,在修罗界只有大乘三境以上的军团首领,才能称之为皇,麾下统御的是十族之力,如那罗摩皇,除了统领黑皛部外,还有其余九族。 “有消息传回,时空天河已经彻底显化出来了,这是我天璇军团的造化!” 那老者说完,直接化为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朝着秽土深处射去,其余甲兵迅速跟上。 不仅仅是天璇军团。 鬼蜮军团、赦阴军团、梵邸军团的领土中,也都大放奇光异彩,有一道道震天动地的气息,纵地而起,射向修罗界核心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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