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传来一阵腥风血雨,还伴随着一道道怒极的爆吼。 “混涨!” “再去拎一个过来,我就不信所有天渊卫都如此硬气,敢和我黑皛部对着干!” 洞窟之外。 李星魂眸光倏地掠过一抹寒意,昔日尘封的往事,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在他眼前。 敖成、林宛海之死,依旧是他心中难掩的创伤,哪怕过去百年,伤痕都无法平复。 而如今。 惨剧再次重现。 那些被抓住的天渊卫,宁愿自爆,也不被修罗族掌控。 宁愿永世沉沦,葬在这片肮脏的秽土,也不愿污浊纯净的灵魂。 或许他们修为不高,但却刚烈无比,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宛海、敖兄,当年的错,我今后绝不再犯。” 李星魂呐呐一句,大步向前,双眼似侵染了化不开的风雪,凛然的杀意透体而出,化为实质,宛若一道道风刃悬浮左右。 “噔噔噔!” 紧跟着,石窟中脚步声传出,走来两个黑皛部的强者,合力抬着一个木箱,箱子里是血淋淋的肉块,还有一颗…… 死不瞑目的脑袋。 赫然是那天渊卫了。 “杀我天渊卫一人,我屠你全族!” “杀我天渊卫十人,我让道域再无修罗界!” 喉咙中传出低吼,宛若凶兽狂啸,李星魂鬼魅般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谁?!” “人族!该死!” 合力抬着箱子的修罗族,大惊失色,抛下木箱,就要冲过来。 然而李星魂宛若流光飞逝,出现在一人跟前,泛着玉石光泽的拳头,轰然砸向他脑袋。 嘭! 头颅炸开,血浆流淌,沾染到李星魂华贵的衣袍上,但李星魂丝毫不理,另外一只大手,朝着另一位黑皛部强者轰去。 轰! 无穷伟力迸发,将那人轰飞,砸在一侧的岩壁上,化为一滩烂泥。 “炀道友,杀。” 李星魂开口。 炀六极毫无二话,身子朝着洞窟深处杀去。 “兄弟,我们素不相识,从未照面,但请你相信我,我带你回家。” 李星魂收敛起地上的血骨,收入了储物戒中,大步流星向前,沿途的黑皛部强者,已经被尽数清剿干净,等来了一间间森冷的牢房后,李星魂眸光一扫,更加恐怖的杀气,陡然从体内炸开,吹拂的整座洞窟,都似西伯利亚的雪原。 就见。 一间间单独的牢房中,墙壁被殷红的血糊住,伤痕累累的天渊卫们,被钉在邪恶的黑色长钉上,尖锐的钉子甚至穿胸而过,裸露在外,不断滴滴答答的淌落神血。 “老子纵死也不会给修罗族当狗!” “有种给我个痛快!” “来,杀了我,杀了我!” 纵然气息微弱,那些天渊卫依旧双眸不屈,散发决然。 “有人来了。” 站在牢房前的一尊黑皛部强者转身,看向炀六极和李星魂,脸上并无意外,显然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你,该,死!” 看着那些掩护自己撤退的天渊卫,炀六极也红了眼睛,全身法力轰然涌出,伟岸的力量,粉碎诸天,一下就贯在那黑皛部强者身上。 “轰!” 血骨迸溅,那尊强者被轰飞出去,嘴角流淌鲜血。 但他修为有大乘一境,虽伤未死,挣扎起身后,晃了晃头,狞笑一声,“敢来我黑皛部撒野,葬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无穷血色汪洋浮盈而出,其中白骨如山,冤魂沉浮,漫天血雾中,一只利爪撕开空间壁垒,朝炀六极抓去。 “轰!” 刹那间,洞窟上空浮现伟岸的世界投影,冲开漫天血雾,笼罩四面八方。 炀六极撑开法则世界,恐怖的法力,似天瀑倒悬,伴随着呼啦啦的天音,随之没入虚空,直取黑皛部大乘强者。 “轰隆隆!” 这两股力量的对峙,让整座地窟都陷入剧烈的动荡中,若非李星魂用法力护住,早就被炸的塌陷。 “给我死!” 炀六极含怒出手,拼着挨了一爪,瞬间冲到了黑皛部强者身前,一股如同神岳横空的恐怖力量,直接撕碎了那人的战体,连血骨也都化为齑粉,随着狂暴的力量,吹到洞窟每一个角落。 “炀前辈?!” “炀前辈快走,快走啊,这里是血魔族的地盘,趁他们的族长还没反应过来,走!” “不要管我们,快走,走走走!” 看着炀六极解决了那位修罗族大乘,余下的天渊卫非但不喜,反而嘶声大吼。 但炀六极丝毫未理,一拳拳砸出,将那一间间石牢轰碎。 李星魂随之踏步,将所有天渊卫尽数救下。 “您是炀前辈的帮手?” “别管我们了,快走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们都身负重创,断然逃不出修罗界,为了我等白白送了性命,不值!” “对对对!快走!将修罗族的阴谋汇报天渊神殿,让殿主和人皇大人早做谋划,免得下界生灵涂炭。” 这些天渊卫,全身染血,气息萎靡,但仍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希望炀六极和李星魂快点脱身。 只有他们,清楚这个黑皛部,具备何等可怕的底蕴,远不是两位大乘一境能对抗的! 而李星魂立在那,眸光忽而一闪,落在一个年轻身影上。 “你是木族那小家伙?” 那年轻人倏地一愣,抬起头来,望向李星魂,却根本认不出他的面目。 只是‘木族’二字,让他忆起了初来道域的场景。 他本是下界中人,飞升道域后,便自动落在了木族的领土中,沦为奴隶之身,但突然有一天,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告知他是被选中的薪火,欲将他带回人族领地。 最终,男人做到了。 那稚嫩的年轻人,也成功加入天渊卫,在铁与血的磨砺中,愈发坚韧和强大。 但哪怕隔了百年,他依旧没有忘却那道身影。 身影伟岸如岳,面容模糊,声音漠然冰冷,却灼热了他们的心。 “大人,是您?” 年轻人一颤,哽咽开口。 李星魂正要点头,忽而皱眉,朝洞窟外瞥去。 “轰隆隆!” 地窟中的变故,已然引起了黑皛部的警觉,从山谷中冲出了无数强者,疯狂朝这边涌来,远远望去,仿佛黑色的大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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