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中,李不悔静静讲述起来。 他时而面带微笑,时而眸光温馨,讲到动情时,也曾眼眶微红。 世间美好,在他口中演绎出来。 李星魂听闻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道:“这个叫洛冰的丫头,我也听闻然然他们说过,的确是很有修养,很有潜力的女孩。” “这次还带你去见她的父母,可见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修成正果。” 李不悔重重点头,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您和我妈,支持吗?” “为什么不支持?” 李星魂抬头一笑,又语重心长道:“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莫要辜负了人家。”biqubao.com “爸,你放心,我这一生就保护两个女孩,一是我妈,再就是冰儿!” 李不悔郑重点头。 “好。” 李星魂淡淡一笑。 尽管这件事很是突然,酒楼那一出,更如胡闹一般,但对于洛冰来说,能够排除万难,直接拉李不悔见家长,就代表着这姑娘愿意与李不悔共同分担压力。 郎有情,妾有意,他又有什么可阻拦的呢? “酒楼那场戏,洛家已经知道你背后站的是我,应当不会阻拦了。” 李星魂轻拍桌子,哼道:“一尊一字王的门楣,怎么也比他洛家的门楣要高出一截!” 面对意气风发的老爸,李不悔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也无需太急,先带着洛冰和你师兄、师姐、姨娘们接触一段时间,让她融入圈子里,至于结为道侣,只要你们心中互有对方,也只是个仪式罢了。” “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是以修行为主。” 李星魂叮嘱一句。 “好,爸!” 李不悔点头。 他想法也如此,打算等修为超过洛冰时,再商谈两家结婚的事,否则总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当然,洛冰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都是他无聊的自尊作祟。 “除了这件事外,我还想问一下,关于姜夫人的事。” 李星魂继续问道。 “您是说姜家?” 提起这两个字,李不悔的面色都微凝几分,他沉吟片刻后,道:“姜夫人的背后,正是古姜氏,这个家族可了不得。” “自近古以来,历经不少纪元,都延续下来而不倒,甚至每隔万年,都有一尊封王走出,没有恐怖的底蕴,是万万做不到的。” “古姜氏……” 李星魂眸光渊深。 那荒古妖界中,也存在一支残破的古姜氏,在苍啸血山中,有一位失落的人族封王,姜家老祖。 姜衍虚! 这两个‘姜’字,是否同宗同源? 李星魂沉默片刻,端起茶喝了口,问道:“你可曾听闻姜衍虚?” “姜衍虚?” 李不悔眉头微皱,思虑片刻,然后迅速点头道:“我听冰儿提起过,据说姜家之变那位老祖,就名为姜衍虚。” “他是名震八方的封王者,在古姜氏享有极高的威望,甚至是一脉嫡系的领军人物。” “只是可惜,后来无故失踪,再也没显露世间。” “外面早有传言,姜衍虚已经死于非命,连同那一整支的族人,也就此断绝。” “姜家因此遭遇剧变,一蹶不振,修养了近十万年,才逐渐复苏。” 李不悔娓娓道来,将自己所知信息,告知李星魂。 李星魂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洞若观火。 看来,自己已经找到了姜衍虚前辈在道域的本家啊。 “爸,洛冰曾隐晦提及过。” 李不悔声音凝重道:“我们之间的事,除了洛家外,姜家若是得知,势必会插手。” “虽说您如今封王,但古姜氏在这漫长岁月来,所积累的底蕴,常人难以想象,且不说他们本身的力量,单就经营的人脉,就恐怖绝伦,甚至不少王府,都有姜家的联姻、盟友。” “姜家一旦插手,情况……”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神色却愈发沉着。 如果说姜夫人、洛府,是横在他和洛冰间的一座小山头。 那古姜氏就是千丈神岳,是无法忽视的天堑,光是显露的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人窒息,更何况是逾越了。 但李星魂听闻,却哈哈大笑,“小布,你放心,古姜氏要敢蹦出来,你爸一样收拾他们!” “我儿的婚事,只要那丫头同意,容不得任何人指手画脚!” “老爸穷极一生,也会护你周全。” 李不悔愣了一瞬,背过身,擦擦眼角。 …… 就在一家三口团聚时。 北荒、太昊王域。 这是一片无比荒芜、支离破碎的大域,位于罗圣界极北位置,距离繁华地带足有亿亿里之遥。 每一日都有战乱发生,若非古姜氏坐镇于此,恐怕早都被异族蚕食掉了。 “嗖!” 而此刻,一艘银月飞舟,如流星飞逝划过云空,降临在这片大域之上。 白海棠站在舟头,放眼望去,看到了一片绵延千里的巨城。 “这里就是古姜氏的地盘了,和翌王的领地毗邻。” 掌控飞舟的,是人皇殿羲和长老麾下的一位心腹。 白海棠微微颔首,凝眸望去,就见那望不到边际的天宫神阙,巍峨耸立在大地之上,宛若一座城池般。 城墙足有数百丈高,四座城门,上空禁制轮转,演化出种种非凡异象。 火鸦腾飞,银兔拜月,凝聚出无量太阴之力和至阳之力,庇护四方。 那磅礴古老的气息,哪怕是隔着无尽虚空,都让苏惜月等人窒息不已。 他们也第一次见识到,人族古老勋贵的底蕴,到底有多磅礴。 “好可怕的古姜氏。” 小芸神色微微一凝。 “这座恢弘的城池,都是古姜氏一代代打出来的,说是一寸疆土一寸血都不为过,诉说着我人族的炽盛神威。” 那官员面露敬畏,继续操控银月飞舟,小心翼翼绕过古姜氏的地盘。 不过,在飞舟划过的一瞬间,那庞大的神阵内,一座玄光环绕的宫殿前,忽而显化出三道身影。 一个年轻人,两个老者。 白海棠等人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理会。 可刹那间。 一道略微轻佻的声音,传到了这四方天穹之上。 “呦,我道是谁的飞舟,敢堂而皇之的闯入北荒,原来是一字王座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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