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疆林深处,罡风呼啸。 虚空之中,五道压塌虚空的神虹,贯天纵地而来。 炽盛的神光中,赫然现出鸢尾等五大阁主的身影,他们身上都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将空间都动荡的千疮百孔。 “老秃驴,你想跑到哪去?” 飞花阁主双眼微眯道。 “妖僧,能破开幽神阁的天阵,你倒也有点能耐,但……止步于此吧。” 莫愁阁主目光冷然望着慧净禅师,杀气汹涌。 “老师父,收手吧,现在是我等五大阁拦你,外围还有其余分阁不断赶来,在那九天之上,更有大乘境前辈坐镇。” 鸢尾脸色淡淡,俯瞰天地,“乖乖和我等回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生死难料。” 慧净禅师环伺周围。 虚空中有五位半步大乘的至强者,周围的莽林深处,更有数之不尽的天渊卫,暗中封锁四方。 这份战力,远比单独的幽神阁更加恐怖,堪称必杀之局。 慧净禅师双手合十,平静道:“抱歉,贫僧还有要事,不能和诸位走了。” 鸢尾闻言笑了笑,“禅师,天大的事,也没有小命重要,你乃断命师,应当精通天机命理之术,也该推算出,反抗的后果。” 慧净禅师面色无喜无悲道:“一饮一啄,都是贫僧的命数,但蝼蚁尚且有偷生之念,更何况人呢?再者,今日贫僧未必不能走出东疆林。” “好大的口气。” 飞花阁主冷笑出来。 莫愁阁主更哈哈笑道:“老秃驴,凭你一人,别说那些大乘境了,就连我五人都打不过,如若不信,大可以来试试!” “我们正好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命运法则!” 鸢尾也微微摇头。 经过方才的交战,他们大致洞悉出这僧人的战力,若真能堪比大乘,便不会被幽神阁困住那么久了。 所以他最多比半步大乘强些,也许能力敌三阁,五阁齐出,必然能死死拿捏住他。 …… “这妖僧倒是挺能折腾的,不过,我们阁主和其他四大阁主联手了,他就算手段再多,也要饮恨于此。” “丙十七,你怎么看?” 睚眦阁的阵列中,不少天渊卫都松了口气。 “对不住了。” 苏惜月摇了摇头,静默片刻后,忽而道。 “什么?” 同伴一怔。 但苏惜月却没有回话。 在众人或是震撼,或是疑惑的目光中,她竟凭空而起,凌虚御风,直接洞穿空间,朝着慧净禅师的方向而去。 “你去做什么?” “丙十七!回来!” “胡闹!” 不少天渊卫纷纷呵斥,但紧跟着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 “呼!” 在一片混乱的罡风中,苏惜月身上银辉迸溅,只是几个闪身,就跨越百里,与五大阁主齐列,面对慧净禅师。 “你来自哪个阁?” 无论是飞花阁主,还是莫愁阁主,都目光惊疑地看向苏惜月。biqubao.com 天渊神殿中纪律严明,令行禁止,在他们没有放话前,所有镇守四方的天渊卫都不得擅动,这女修竟敢公然违背法令,出现在这,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丙十七,你来做什么,退下!” 鸢尾也神情一变,就要把苏惜月拉回来。 可苏惜月却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慧净禅师的身侧,声音清冷道:“阁主,抱歉,此人是我一位旧识,今日我必须保他。” “什么?” 鸢尾直接失声惊呼。 包括其他四阁阁主,也齐齐变色。 而周围的虚空中,更是爆发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叫。 丙十七在做什么? 在诸多大乘围剿,天渊神殿十八分阁尽数出动的情况下,她竟然要力保这妖僧? “你疯了!快回来!” 鸢尾怒吼一声。 “阁主,感谢你多年来的照拂,这是我第一次违抗您的命令,也是最后一次。”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苏惜月对着鸢尾一躬身,随后取出一枚天渊神令来,打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齐齐一震,沉默下来,包括那四位阁主,也是神色狂变。 谁都没料到,今日这场围剿,会发生这种周折。 “丙十七,一日为天渊神卫,终生为天渊神卫,除非你死,神令才会收回。” 鸢尾脸色难堪,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可想好,一定要这么做?不怕万劫不复吗?” “阁主,其中缘由,我不能细说,只能告诉你,这僧人,我保定了!”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哪怕十死无生!” 苏惜月再度对着鸢尾一礼,随后毫不理会众人的眸光,喝出一声,“禅师,走!” 慧净禅师喟然一叹,终究没有多言,身形一闪,朝着远处遁去。 “妖僧哪里走!” 飞花阁主见状,当空一脚踏来。 轰隆! 他的右脚,凌空陡然化为数百丈,宛如仙人的巨足,带着力之法则的气息,盖落而下,不仅要把慧净禅师碾碎,连同苏惜月,也要一脚踏平。 “丙十七……” “你这是何必呢?” “小小天渊卫,当着五大阁主也敢放肆,当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巨足垂落,鸢尾神情复杂,诸多天渊卫似已预料到苏惜月结局时。 “禅师,你先走!” 苏惜月回首望来,猛地一挥。 一股澎湃的寒气冰雾,瞬间凝结而出,宛若倒扣的大碗,立在虚空上。 那巨足踩下来时,直接被冰封住,最后僵硬在半空,还有一丝丝匪夷所思的寒霜冰晶,似潮水般,顺着巨足蔓延,朝着那飞花阁主射去。 飞花阁主连连后退,但终究晚了一步,染上了一丝寒气,然后半边身子,迅速化为了冰雕,众人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神魂,都被玄冰冻结一瞬,险些当场元气大伤。 废了好一番功夫,飞花阁主才驱散那缕寒意,目瞪口呆望着苏惜月,“你真是丙字号天渊卫?” 不光是他,连同莫愁阁的诸多阁主在内,也是目瞪口呆。 苏惜月这一挥之间,不仅封禁住那碾下来的巨足,还将方圆百里虚空都冻结,宛如冰神降世般。 别说区区一个丙字号成员,就算甲字号也不该有这么强啊! 睚眦阁从哪收来的妖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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