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汉土,别太过分,这里是罗圣界,我星陨阁要想捏死你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玄龙怒哼一声,缓缓眯起眼睛,双瞳中,竟射出一丈长的剑光,如横天之剑般,斩断了白海棠的剑意。 白海棠见状,俏脸现出一丝怒意,就要出手,小芸和王林等人,同样踏前,寸步不让。 星陨阁虽是汉土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但汉土自有骄傲,岂会被人随意践踏? “海棠。” 一个声音忽来。 众人扭头一望,就见萧战满脸沉色走来,一双剑眸,直视玄龙,冷冷道:“玄龙长老,你们今日到底要做什么!” “哼!” 玄龙一拂衣袖,淡淡说道:“我星陨阁乃罗圣界的道统,不说执牛耳者,也算威名赫赫,但在多年前,被你汉土拂了面子。” “汉土的高手确实不少,但这点能耐,就是你敢蔑视我等的底气吗?” 此言一出,后面很快传来一道声音。 “玄龙大人所言极是,星陨阁是何等势力?怎会容他人挑衅,尤其今日罗公子还到场,我觉得这桩恩怨,有必要掰扯掰扯。” 林銮转头望去,认出那人身份。 乃是三河宗的长老。 他怒哼一声,就要反驳。 另一边也有长老,忽而开口,“不错,那日的冲突,我等亲眼所见,汉土的确有些咄咄逼人,不懂规矩了。” 他们二人一开口,紧跟着,七八位道统长老级存在,同样发言。 这些人,要么私下和星陨阁有利益往来,要么被荀泊许以重利,为的就是当托,让罗圣界的势力道统,和汉土割裂开来。 此刻。 萧战等人的脸色,瞬间一沉。 在那罗乾云渡劫成功前,区区荀泊、玄龙等人,汉土丝毫不惧。 甚至白海棠一人出手,就可全力斩杀他们。 但若激怒了整个罗圣界,引得无数道统站在对立面,便是十个白海棠也扛不起。 “我星陨阁的诉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解散汉土,尔等弟子们,离开八景山。” “至于公孙岚小姐,随老夫回星陨阁,继续服侍公子,这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的造化。” 玄龙长老淡定异常,说完后,还笑眯眯地看向其他人,道:“不知诸位道友,觉得如何?” 大部分人,都皱着眉头犹豫,但也有长老表态。 “此事……的确该当如此,以汉土的行事风格,罗圣界绝容不下。” 一位身着黑袍,头发半灰半白的长老说道。 他面容肃穆,气势丝毫不比玄龙长老弱,乃是来自武极宗的长老,算是名震八方的人物了。 这样一位重量级存在表态,瞬间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事态彻底失控。 一尊尊威势滔天,气冲斗牛的巨头,接连走出。 “我太阿宗,赞成玄龙长老所言。” “风神宗附议。” “公孙小姐别不知趣,一位封王者的侍妾,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今日承蒙观礼,感激涕零,愿意支持星陨阁。” “药神宗附议。” 这些长老,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弱于玄龙,但更关键的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道统。 尽管没达到紫霄圣地的级别,却也差不了多少。 ‘药神宗、风神宗、太阿宗……这些加起来,快要接近罗圣界,将近三分之一的势力了。’ 白海棠等人,愈发心冷如冰。 放眼偌大罗圣界,这么多势力联手,哪怕是紫霄圣地,也得忌惮几分。 “不,不要抓我走,我不想回去。” “白姑娘、萧公子……你们救救我!” 公孙岚已经吓坏了,声音惶急开口。 旁边的林銮,也目光不定起来。 他想着要不要透露汉土和李星魂的关系,但发难的可是星陨阁啊。 星陨阁和李星魂本就有生死大仇,若是知道此事,还不得变本加厉? “好,承蒙各位支持抬爱。” “既然大家都认为如此,那就如此吧。” 玄龙长老上前,面向萧战等人,一字一句说道:“限你们一炷香内,摘下汉土牌匾,撤离八景山,公孙小姐登上玉辇。” “否则,后果自负。” 他又淡淡一笑,“白姑娘,我玄龙虽非你之敌,但你打得过一个,打得过十个百个?” “如今我星陨阁尽得人心,大势已成,不要再挣扎了,认命吧。” 白海棠面色冷峻。 她忽而抬头,望向了月初长老。 在紫霄圣地时,她就和月初长老相熟,如今自己虽退出师门,但尚有一丝情分在。 若月初长老替汉土说句话,也能极大缓解汉土的压力。 可月初长老只是对着白海棠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糟了。” 白海棠顿时一凛,无力感袭遍全身。 萧战、王林、小芸等人,同样没有得到太初圣地、落梧神朝等道统的支持。 “苟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有点气色,怎么会遇上罗乾云起死回生?这太扯了。” 林銮只能苦笑。 这几十年,他和公孙岚受尽白眼,冷嘲热讽,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如今好不容易收了几大高手,能和李兄交代,却出了这么一岔子。 所有努力全都付诸流水,甚至连公孙岚都要被带走。 此刻。 那玄龙长老说完后,就立在那,看都未看萧战等人一眼,只是抬眼看着雷云。 仿佛尘埃落定。 周围长老同样如此,对汉土漠不关心。 也有一部分眼中,浮现幸灾乐祸之色,知道此事不可挽回。 而荀泊,则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畅快地望着公孙岚,望着萧战,如同望着死人般。 他倒希望这些人反抗,这样便给了少主出手的理由,一巴掌直接拍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玄龙长老忽而低头,淡漠望过来,目空一切。 “半柱香时间已过,你们还不抓紧吗?” 公孙岚俏脸彻底惨白。 白海棠和萧战对视一眼,满是苦笑,就要做出决断,舍弃公孙岚。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声音,犹如穿云利箭,从极远处射来,劈开层层虚空,浮盈在八景山上空,带着一股傲然和霸道的意味。 “本尊同样给你半炷香!” “带着你的狗,滚出我汉土千里之外!” 声震百里,全场哗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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