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间。 李星魂终于稳固了大乘一境的修为。 他也明白过来,为何大乘修炼,动辄都要闭关上千年,因为这个境界太过恢弘浩瀚,需要极致的沉淀,每提升一境,更需要海量的资源。 若非造化玄功有破境的神效,他也不会轻易就走到这里。 一炷香后。 李星魂召集四大殿主,聚集在圣妖正殿中。 他叮嘱四人,看守家园,提防异族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情况,可以和九龙皇商榷。 “殿主……您是要离开了吗?”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数十年过去,也不知公孙岚和林銮,将汉土发展的如何了。” 李星魂抬起眸子,眸光穿透层层虚空壁垒,跨越人族天关,落在了人族罗圣界之上。 …… 罗圣界。 汉土。 经过和星陨阁的摩擦后,这个势力虽获得了不少瞩目,但想加入的弟子,依旧寥寥无几,人烟罕至。 山头上,更是常年被云雾所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但今日。 一道道流光,却从远处射来,直冲霄汉,齐聚在汉土前方百丈的辽阔平原上。 等遁光散去后,现出荀泊、玄龙长老等人的身影,各个满面红光,激动侍立在一旁。 这般浩大的声势,自然惊动了公孙岚等人,纷纷走出,眼含警惕地望着下方。 而后。 天花乱坠,金莲遍生。 一架香车玉辇,凌空射来。 那玉辇乃是最珍贵的万年沉玉制成,其上铭刻着无数符文禁制,车前一只异兽拉车,那异兽头角峥嵘,黑鳞密布,身上流溢的威压,比玄龙长老还要威重,一看就知是无比珍奇的妖王存在。 在玉辇后方,还有诸多侍女护卫,女的千娇百媚,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姣好,男子则器宇轩昂,论修为,各个都在合道之上。 这样的阵仗,这样的奢华,便是许多大教长老见了,都要为之咂舌。 “恭迎少主!” 荀泊上前,躬身喝道。 玉辇的珠帘掀开,一个男子走出。 他一袭青袍,威严深重,浑身笼罩在神霞圣光中,肌肤晶莹细腻,眼眸精光四射,论修为,竟比最强悍的玄龙长老,还要高出一分。 尤其他周身,环绕着诸多彩带般的法则神链,让人一眼就望而生畏。 “真的是罗乾云长老!” 此刻,被惊动的诸多修士,无不失色。 自从争渡一役,罗乾云陨落之后,已过数十年,谁也没想到,一个逐渐被世人所遗忘的人,会以更强大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乾云感谢诸位道友前来。” 罗乾云言谈举止,风轻云淡,随后言明,自己会在七日后,于此地渡大乘雷劫,邀请诸位同道,一同观礼。 大乘难成。 除了夯实法则世界需要的神材外,更要闯过重重天雷,那才是大家所期望看到的,历代强者,不少都陨落在天雷的轰击下。 诸多强者,闻言大喜,都郑重拜下,保证观礼,口中更称呼,欠罗公子一个人情,日后但有驱使,绝无二话。 罗乾云点头,又回了玉辇中,做渡过天雷的准备。 哪怕他是仙胎,底蕴非凡,在这最关键时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真是罗乾云。” 望着前方,公孙岚的俏脸,早已失色,煞白一片,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在争渡一役时,她多希望罗乾云能活着走出,立下不世功勋。 但现在,她只盼自己所见为虚,这位罗公子永远尘归尘,土归土。 “罗乾云渡雷劫,邀天下观礼,这很正常,但为何偏偏选在这里?有些不对。” 白海棠剑眉一竖。 “的确不对。” 萧战微微皱眉,“只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乃汉土的教官,南征北战,韬略无双,眼界高深,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莫非罗乾云想对付我们?他知道汉土是星魂所创的道统了?” 白海棠迟疑道。 “未必。” 萧战摇头,“关于这件事,公孙岚守口如瓶,直到现在也并未向我们透露星魂的底细,相信她对外界,也是如此。” “这样的话,星陨阁没有任何理由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 他转过头,看向白海棠。 两人眸光对视,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名字,“公孙岚。” 罗乾云王者归来,势必会掀起一场复仇大战,而公孙岚则是一块筹码,也许对付不了李星魂,但总能恶心恶心。 尤其公孙岚还曾服侍过罗乾云,动起手来,更加名正言顺。 “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海棠清寒绝艳的俏脸,终于现出一丝凝重。 她能斩了玄龙长老,但面对此刻的罗乾云,同样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况且,这还是罗乾云晋升前。 若他真入大乘,只怕她、萧战、小芸、王林等绑在一块,都不够罗乾云杀的。 萧战眸光变幻,心念如电,但许久之后,依然没想到破局之法。 确切的说,这已然是个死局。 “先静观其变吧,若是不可为,我们就先退走。” “至于公孙岚,看她造化。” 听闻此话,白海棠静静点头。 汉土的核心,终究是她们这些地球元老,如公孙岚、林銮,都要差上一筹。 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她们不会头脑发热。 随着罗乾云亲开金口,轰动越来越大。 各大道统的弟子、长老,都纷纷赶到,甚至不仅局限于罗圣界,还有万琼界和乾清界的,都想见证大乘雷劫的恢弘场面。 一日,两日…… 终于,第七日到来。 辽阔的平原上,已经彻底被华光溢彩所笼罩。 一个个弟子、长老,高居四方云空之中,高谈阔论。 “真是没想到啊,沉寂数十年后,竟然再次见到罗乾云公子。” “是啊,而且罗公子还远胜从前,大乘可期,若他真渡过天雷,星陨阁未来万年,都要长盛不衰了。” “话说这一代,好像没有人能和罗公子比肩了吧?” “当然有了,诸位莫非忘了那李公爵?” “哦对对对!李公爵乃人族栋梁,更号称三界第一天骄,的确不凡。” “呵呵,从今日起,他这公爵之身,面对罗公子,需执礼了。” 场上一片笑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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