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紫老开口,其他方才表示追随李星魂的生灵们,也都不淡定了,纷纷上前,轰然叫道:“我也愿意追随前辈!” “我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你们……” 那对姐妹花中的老大,瞪圆眼,语气不忿地道:“你们在干什么?这位前辈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是谁方才低声下气祈求,说要追随的?” “怎么转眼就背信弃义,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紫老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道:“这位前辈的救命之恩,我等有机会,自然要报答,但狩焰神君相邀,千载难逢,不容错过啊。” 在他眼里,比起李星魂,狩焰神君这位拥有着化神巅峰修为的老牌神君,无疑是更大的靠山。 想要在葬神谷中得机缘,必然要选择后者才行。 “呸!不要脸!” 姐妹花老大,唾弃一句。 而此刻那高高在上的狩焰神君,却满意颔首,“不错,你们很识趣。” 他又不怀好意瞥了李星魂一眼,见李星魂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势,心中有些不爽! 没看到他什么档次吗?这小子还不上来觐见,一点眼色都没有。 但以狩焰神君的身份,也犯不着和李星魂置气,太掉价了。 “前辈,我等何时出发?若能获得机缘,给我们一些蝇头小利,如何?” 紫老拱手道。 “好。” 狩焰神君痛快点头。 以他的眼界和底蕴,稍微从指缝里露出一些好处,就足以让这些小喽啰感恩戴德。 “想要机缘者,随老夫出发。” 狩焰神君不再多言,豪气万丈的挥了挥手,便一马当先,朝着海域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纷纷驾驭遁光跟上。 紫老回头,朝李星魂拱了拱手,尴尬笑道:“那个……前辈……” “去吧,我本就无意收你们。” 李星魂平静说着。 “惭愧,惭愧……” 紫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驾光而去。 最后,只有那对姐妹花留下。 姐姐叫海娜,妹妹叫海玲。 海娜愤恨地看着天穹的遁光,小声埋怨道:“什么人嘛,一点都不知恩图报!” “而且,以狩焰神君那等通天人物,岂会需要你们那点可怜的战力?多半是被征用,当成炮灰罢了。” “这都看不明白,那么大岁数活到狗身上了。” 一听这话,李星魂不由乐了。 这个海族小姑娘倒是兰心蕙质,别看修为低微,涉世不深,却比一些老头看的通透。 “姐,人家这么选,也无可厚非,毕竟救命之恩虽重,但也比不上机缘啊,如果不是你方才摁着我,我都要跟着狩焰神君走了!” “这等人物,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海玲有些不满地道。 她想不明白,姐姐这时候怎么犯糊涂了。 “你先闭嘴。” 海娜呵斥一句,随后拉着海玲,来到李星魂面前,犹豫片刻后,还是郑重鞠躬,无比敬畏地道:“敢问这位前辈,可是从天外而来?” “什,什么?姐姐,你说他……他是天外魔神?” 海玲娇躯一颤。 她仔细打量李星魂,却发现李星魂年轻的过分,生的好看,和她认知中,天外魔神那凶神恶煞的形象,完全不沾边啊。 而且天外魔神还有一种气度! 那是站在天穹巅峰,俯瞰整个荒古妖界、芸芸众生的霸道,哪怕是古老神君大能们,也不入他们的眼。 若将古老神君,比喻成九天神龙般的存在,那天外魔神,就是降世谪仙…… 眼前这寡言少语的前辈,怎么看也不像这种人物啊。 “姐姐,你不会看错了吧?” 海玲小声道。 而李星魂却有些诧异,一挑眉头,抬眸望向海玲,“你知道我?” 他人身和其他蛮族无异,虽有名气,但也都局限在王庭那边,至于这葬神谷,隔着千山万水,终究未传过来。 再者,他大闹兖州时,不过才金丹境而已,在荒古妖界如今的大风大浪中,属于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怎会被人认出? “在几年前,我曾跟随族中长辈,去过兖州府那边,偶然见过城池内的一尊雕塑,和您的模样,一般无二。” 海娜毕恭毕敬答道。 荒古妖界的海族,和人族八竿子打不着,并没什么仇恨。 “城内立了我的雕塑?” 李星魂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不光有您的,还有其他四尊雕塑,说是什么兖州人族的守护神,号称苗氏五祖,前辈是老三。” 海娜轻声的讲述起来。 “我知道了。” 李星魂恍然大悟。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绝对是苗氏其他四祖,一个个看着正经,实则都是显眼包,生怕天下人不知道苗氏五祖的名头。 “天外魔神?兖州雕塑?这么说,你岂不就是那个大闹蛮族王庭的李妖主,李星……” 海玲瞠目结舌,指着李星魂,俏脸都煞白起来。 他刚要吐露出李星魂的名讳,姐姐海娜就匆忙制止住,厉声喝道:“海玲!魔神之名,岂是你能随意唤出来的?一点分寸都没有!还敢赶快向前辈赔罪!” 海玲回过神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魔,魔神大人我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玲一般见识!” 她可是清楚,那些天外魔神,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生杀由心,甚至会因为一句话就大开杀戒,屠灭一族,乃至一座城池,都不少见。 “罢了,你起来吧。” 李星魂一拂衣袖,平静地道。 “多谢魔神大人。” 海玲匆忙起身,海娜也上前一步,湛蓝色的眸子中,涌现一抹激颤,“妖主大人,敢问我姐妹二人,能随您一同探索葬神谷吗?” “我等不要那最贵重的机缘,随意施舍点就够了。” 李星魂还未开口,涂青丘就笑吟吟地走过来,“看你们两个还算懂事,那便跟着吧,恰好姐姐还缺两个使唤丫头。” “您是……” 海娜一怔,并不认识涂青丘,但李星魂未表态,她就敢做主,显然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十有八九也是一尊天外魔神了。 “我啊,是李妖主掳过来的小妾,被她没日没夜的摧残,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正好需要你俩分担一下。” 涂青丘牵起两人的手,压低声音道。 “啊?” 姐妹花俏脸顿时一垮。 天外魔神连那方面都这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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