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神狱虚影与霸象皇撞击的刹那。 霸象皇身上,猛地浮盈璀璨夺目的神光,双眸犹如巨大的血月,魂力提升到了极致,长啸更是响彻天地。 但依旧没用。 “轰隆!” 霸象皇直接被打的倒飞出去,在半空横过百丈,身上迸溅的神光,更是直接被震散。 “不!我乃妖皇,战力无双,岂能败给蚍蜉!” 霸象皇疯狂怒吼,血月眸子迸溅癫狂之意。 “第三十二式、三十三式……三十五式……” 可李星魂接连镇落的拳头,直接镇压了它的咆哮。 随后而来的,还有一大片恢弘的异象,在那异象中,天地宇宙,日月星辰,都在李星魂头顶浮现而出,加持他身,让他化身斗战不败的神灵。 可怕! 眼前这人族的拳锋太可怕了,可怕到连霸象皇都有种难以招架的无力感,甚至于魂体都逐渐的崩裂。 他死死地盯着那袭白衣,口中怒吼,充满极致的不甘! 为何在他即将拿下绝境地窟时,会遇到这样的异类? 恢弘异象中,古老蛮荒的气息,带来他巨大的压迫感,这不是魂力上的威压,而是来源于灵魂和血脉。 玄武一族可与真龙争锋,若追根溯源的话,那时候龙象族的先祖,可能还是一头小象,又如何相提并论呢? “轰!” 刹那间,李星魂的拳头就砸落下来。 拳锋气劲,密集如怒雨,又似天降流星,直接撞在了霸象皇的妖躯上。 碰撞的刹那,李星魂体内轰鸣,隐隐传递出玄武怒吼的天音,仿佛一尊尊镇守天宫的神灵复苏般。 而与此同时,霸象皇的眸子中,看到了那袭白衣的拳头下,一道道龙蛇虚影显化,它撩拨虬曲的象牙,欲要阻挡,然而来自真灵族的威严,让它陷入短暂的降滞。 哪怕它的血脉中,蕴有一丝微薄的真龙血脉,依然抵挡不了那古老的威压。 这一击。 李星魂将‘镇六合’之后的四拳,尽数施展出来,隐约之间,他感觉自己化为了一尊玄武,真正领悟到了这门拳法的精髓。 “咔嚓!” 而下一秒。 拳头坠落,霸象皇体表浮盈的紫金神芒炸开,在龙蛇虚影的轰击下,无比凝练的魂体也寸寸崩碎。 轰隆隆一声巨响,那庞大的妖躯从虚空坠落大地,如同一座不周山倒塌,让地窟震动。 什么? 这一刻。 无数人猛地倒吸冷气,统御三大圣部,在绝境地窟横冲直撞,连神烈皇也难以抵挡的龙象皇竟然输了? 被人从天穹打落,砸穿了大地? 这一刻,那些残余的三圣妖兵们,都面露绝望之色,连那些对霸象皇极有信心的大妖,也是瞳孔迸溅恐惧。 从局势来看,再战下去,他们都要葬送在这里。 “吼!” 大地之下,被深埋陨石坑的霸象皇怒吼一声。 声音铿锵,有如龙吟,滚滚轰传周围。 顿时残余的妖兵们都浑然一震,没有任何犹豫,化出本体,慌不择路地朝外围逃窜而去。 这是霸象皇在止损,下令它们退走。 “狗杂碎们,现在才想走,晚了!” 见到这一幕,掍天蛟王血红了双眼,大手一挥,顿时化为一条血色火蛟,洞穿空间壁障,疯狂追了过去。 “杀!” 而那些赤灵族人们,都陷入短暂的失神中,谁也没想到战局会跌宕起伏到这种地步。 在神烈皇陨落之后,这位李妖主竟站了出来,连杀两尊妖皇,大败霸象皇,扭转颓势。 但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怒声咆哮。 “杀出去!” “将三圣联盟全都扫灭,告慰我族牺牲的勇士。” “报仇!” “杀杀杀!” 被追杀了这么久,每一日都有族人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窟,这种煎熬,化为了仇恨,每个人都疯狂了,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人族的气运,这是要崛起啊,否则怎会诞生你这种人物。” 霸象皇声音透发出一种虚弱,甚至每吐出一个字,它就黯淡一分。 还有那引以为傲的龙象之躯,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一根象牙折断,四足上尽是破碎,尽管还没有彻底崩碎,亦不远矣。 而且这种伤势,哪怕以‘太古龙象诀’,也至少需要三五年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说完了吗?” 李星魂背着手,迈步前行。 “不过你以为能留下我吗?痴人说梦。” 霸象皇决然一笑,魂体之上,渐渐渗出一丝丝血雾,甚至还有血雾冒出来,化为烟尘。 ‘禁忌秘法。’ 和神烈皇等人一样,太古龙象一族同样有着最后的拼命之术。 当然,以霸象皇现在的状态,一旦使用禁忌之法,可能会影响到本源,甚至将来回归圣妖界后,都无比麻烦。 但霸象皇丝毫没有犹豫,随着禁忌之法的使用,它身上的裂痕,在迅速复原,衰弱的气息节节攀升,身上更燃起了一朵朵金焰,刹那间,透发出一股蛮荒伟岸的气息,撼动了整个地宫。 轰隆隆! 最后。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霸象皇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化为了一尊十丈大的金色龙象。 全身有若金矿,熠熠生辉,金色眸子中,带着霸绝天下的威严。 低头俯瞰,一股极致的怨毒和杀机,迸溅而出。 这是…… 李星魂眸子一眯。 在此刻的霸象皇身上,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真灵的气息,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震撼。 “等着吧,你的命,本皇日后会亲自来收。” “还有我族折损的合道巅峰,都用你圣妖庭的血骨来偿。” “十命抵一命。” 霸象皇冷酷地喝道,随后身躯一晃,轻易撞破虚空,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朝远处而去。 它自忖不是李星魂的对手,但使用了禁忌古法,想活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威胁我?那你就去死吧。” 李星魂目光恢复淡漠,无喜无悲,摆出一个古老的拳架。 顿时,虚空中响起大磨滚动的声音,仿佛有一尊太古神魔在疯狂碾动,这声音之恢弘,若滚滚闷雷炸开。 “玄武拳法,第三十六式。” “逆凌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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