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朵朵血焰,在五行烘炉中冒了出来。 这些血焰,蕴含着精纯的魂力,当然也带着一些无比堕落污秽的气息,毕竟鬼晶乃是亡者的神魂所炼而成,怨气深重。 哪怕是一些修为精深的蛮族,也必须一颗一颗的炼化,才能保证不会迷失。 而李星魂眼前,就出现了无数幻象,如百鬼夜行,万魔缭乱,探出一双双惨白的手,不断挥舞,想要将他拖入地狱中。 李星魂负手而立,魂体上的光芒,愈发璀璨。 道心坚若磐石,丝毫不受外物影响。 经历过天魔幻境的他,对于诸多影响意志的邪恶能量,已经算是免疫了。 “嗖嗖嗖!” 就见李星魂受创的魂体,在这鬼晶血雾中,不断被淬炼,一道道伤痕弥合如初,并浮盈出更加炽盛的气息。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化为了晶莹剔透的神晶,被无量血焰包围。 这是一种晋升。 一种向元婴巅峰层次的晋升。 “如此澎湃的鬼晶能量,恐怕不用老夫动手,你的神魂就要被怨气影响,沦为魑魅了。” 经历过最初的愕然后,古刑皇非但没阻止,反而抱胸冷笑。 他来苍啸血山比李星魂更早,手中的鬼晶,同样有上千之多,可他能达到的极限,也只是百颗鬼晶同时炼化,至于李星魂一下炼化上千颗,在他眼中和找死无异。 涂青丘同样心惊胆颤,担忧李星魂会就此沉沦。 可十几个呼吸后。 李星魂蓦然睁开了双眼。 嗤啦! 两道血色光芒,在他双眼中熊熊燃烧,仿佛地狱火般。 血焰两息后才消失,李星魂望向四周,那些血雾已变得极为稀薄,几不可见,他又内视己身,魂体凝为实质,和肉身无异,若是外人见了,绝对会认为他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我的确感觉到法则的韵味。” “是时候破开这座五行烘炉了。” 喃喃一句,李星魂双手一合,在他身后,异象呈现,浮盈出一条宽阔的天河,有水之法则在其中激荡,滔天巨浪卷裹。 “水法神链?” 古刑皇瞳孔微缩,但脸色依旧亘古如冰。 光凭区区水之法则,还破不开五行烘炉。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一株神木异象浮现,无数木之元气,在树梢上跳跃。 再然后,是一片混沌世界,遮天蔽日的黄沙,覆盖住苍穹的眼。 火泽、金国…… 共计五种异象一一浮现,充塞巨大的烘炉内部世界,激荡不休的五行之力,彼此交融缔结,演化成伟岸的五行光轮。 “五行之力?” “你修炼的也是五行之力?该死!” 古刑皇脸色不禁变了。 看着那烘炉内部,五种法则交鸣,整个烘炉都被震得轰鸣作响,他隐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他独角狰族,得天独厚,生有五条豹尾,族人天生就能参悟五种法则,但一般情况下,都是选择参悟两三种,毕竟参悟法则越多,成皇几率就越渺茫。 而他古刑,无愧十万年一出的人物,五行齐炼还能成就妖皇,放在圣妖王域近百万年来,都算惊才绝艳。 至于人族,并不被上天眷顾,没有种族天赋,一般散修,会专修一门杀力极强的法则,如剑道、刀道,更胜一筹的天才们,最多也就修行两三种罢了,修成四大法则的,并非没有,只是凤毛麟角,并且如果不中途陨落,将成为风华绝代的人物。 但是……也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修行五种。 还是五行法则。 这无异于是自绝前路,光是参悟五种法则,就极为耗费心力,更何况成皇时需要用天地灵物构建小世界了。 所以古刑皇见到眼前,李星魂施展出五行法则,并且驱使的随心如意,甚至比他层次还要高,才会悚然大震。 殊不知。 这一切,不过是李星魂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五行只是基本。 “糟糕!” “他以五行之力,破我五行烘炉,恰如其分!” 古刑皇越想越是惊惧,想也不想,就挥洒出一片宏大的光幕。 而李星魂,此刻全身笼罩在一股曦霞中。 这曦霞绚烂无尽,囊括五行,化为一道道尾焰,尽数萦绕在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上。 “轰隆!” 下一秒。 拳出如炬。 巨大的五行光轮,缔结而出,狠狠轰在了五行炉壁上。 天地颠覆,烘炉坍塌,五行破碎,潜龙出渊。 透过五彩斑斓的天幕,众人隐约看到,一袭白衣身影,瞬间挣脱了身上的枷锁,人随拳走,化为一条五色长龙,朝古刑皇打了过去。 他人还没到,就有一股宏大威势,搅动了四方虚空。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古刑皇脸色顿变。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李星魂已经袭杀而至。 “呼!” 古刑皇当即一爪抓去。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爪,却将五行之力,催发到极致,引来冥冥中的山河大势,仿佛一个小世界般,无数的云气,在此刻沸腾起来,朝着李星魂那边封禁。 但转眼。 李星魂同样驱使五行神链,轰出一拳,且这一拳还动用了合天罡的拳意。 “嘭!” 当拳爪相撞的那一刹那。 古刑皇庞大的身子,猛地顿住,如同陷落琥珀中的蚊子般,那五条豹尾也都僵硬起来。 它双目怒眦,血口大吼,法力提到巅峰,浓烈的妖气冲天而起,但根本没用。 “轰隆!” 古刑皇直接被轰飞出去,转了好几个圈,一头砸在了山崖上,无数碎石滚落下来,浩大的尘烟,几与天平齐。 “怎么可能?” 古刑皇晃了晃脑袋,心中惊骇。 李星魂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战力增幅竟这么大,它竟连一拳都挡不住了? ‘他的魂体,太凝练了,每一股力道,都凝结如神铁,相比之下,虽说我的魂力也不弱,却极为分散,所以才显得不堪一击。’ 回想刚才的对撞,古刑皇眸子一凛,察觉到端倪。 它又低头看去,一道拳印,出现在胸口上,拳印周围还有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显得很是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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