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刑皇的眸光,很是锐利,开口更是诛心之言。 想要从李星魂身上打开突破口,破掉他和涂青丘的联手之势。 深深的凝视了古刑皇一眼,李星魂对他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 看来这些老牌妖皇们,没一个省油的灯。 罗祖三人,虽是荒古妖界的土著,但毕竟有着化神修为,至于千幻皇,更不用提,相较之下,他的分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柿子挑软的捏,显然在这位古刑皇眼中,他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 同样的,罗祖、奎木蛮君、永夜骨尊,微微一怔后,也很快明白过来古刑皇话语中的深意,各个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些天外魔神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哦?古刑皇是何意?” 涂青丘俏脸不变,依旧笑意吟吟的。 “李妖主不过是区区人族罢了,来了这片时空,栖居在偏远的苦寒之地,潜力有限,听说前段时间,弄了个什么兖州府,惹得声势不小,但在我们眼中,和小孩子过家家有何区别?” “和这样的家伙联手,岂不是辱没了你的妖皇之名?” 古刑皇冷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不如你我同队,绝对能成就一番大业。” 什么? 他就是那位兖州之主? 这一刻。 周围的蛮族们同时一怔,纷纷望向李星魂。 最近兖州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位李仙人更有名传天下的趋势,诸人没想到,今日竟在这碰上了。 “古刑皇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涂青丘开口笑道:“但妾身一向喜欢和细皮嫩肉的年轻人在一起,对你这死气沉沉的,不感兴趣。” “你拒绝了?” 古刑皇疑惑,声音微寒,让四方气氛为之凝滞,“本皇和李妖主,孰轻孰重,千幻你不会分不清吧?” “退一步说,就算你信不过老夫,也没必要为了这人族去得罪金戟皇,何其不智。” “咯咯咯。” 涂青丘掩嘴轻笑,“原来古刑皇这么关心妾身,妾身谢过了,但妾身好歹也是一尊妖皇,一举一动有着自己的考量,无需他人干涉的。” “况且,这不是没遇到那金戟皇嘛,等遇到了再说。” “冥顽不灵!” 见涂青丘油盐不进的架势,古刑皇面色一沉,随后目光冰冷地望向李星魂,“怎么,你还不走,莫非真想染指机缘?” “千幻皇给你的勇气吗?” 他一边说着,身上涌现浩瀚气势,肃穆长袍无风自动。 李星魂闻言,淡淡一笑,“古刑皇,若在外界,我见你应退避三舍,不敢争锋,但入了这方天地,你不过区区元婴境罢了,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这话一出,古刑皇的双眼顿时一眯。 一股无边宏大的威势轰然砸落,压得四方的虚空,都剧烈震荡起来。 “得意忘形!自不量力!” “能够拿下争渡魁首说明实力不差,可惜迷失在诸多赞誉中,以为自己是天地间的主角,一切都是陪衬!” “殊不知,这种想法滑稽可笑!” “蝼蚁般的出身,却想着逆天改命,成为真龙,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一开口,身后的数名族人,也玩味一笑。 “大人说的不错,有些家伙的确是迷失心智,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天骄中你是魁首,但还入不了顶尖行列,差得远呢。” “兖州之主?荒唐可笑,沐猴而冠。” “我家大人让你滚,已经算给你面子了,还不识好歹,非到临死前,才能明悟自己的身份?” 几人的话语,没有丝毫顾忌,传遍了天地之间,顿时让诸多生灵一惊,隐约从这些话中,听到了天外的一些蛛丝马迹。 “李妖主……” 涂青丘黛眉微蹙,脸上泛起一抹担忧。 李星魂却摇头,迎着古刑皇蔑视的眸光,平静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是天地主角,一路前行,不过是想为人族抗下一些事罢了。” “看来古刑皇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又何须了解你?你也配?” 古刑皇如闻笑话,放声长笑,但两息之后,他陡然一止笑意,双眸迸溅出杀光,盯着李星魂道:“小子,苍啸血山的机缘,非你能染指,与其将前路断送在这里,不如主动离开。” “这样本皇还能放你条活路。” “否则你就准备葬在这里,沦为鬼木的肥料吧。” 活过了漫长岁月,古刑皇做事尤为谨慎,尤其还关乎到世界碎片这等无上机缘,所以哪怕内心再轻视李星魂,他也不会大意。 只要把李星魂逼走,他就有把握和涂青丘联手,强势灭掉其他三位土著大能。 等拿到世界碎片,再来个过河拆桥…… 到时候,笑到最后的只会是他古刑皇。 可惜。 涂青丘早就立下天地誓言,不会背叛李星魂。 李星魂更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能被区区几句话吓住。 就见他淡淡一笑,眼底浮盈讥讽,“这句话,我同样送给古刑皇,小心今日死于非命。” “大胆!” “混账东西,敢和我族妖皇如此说话,谁给你的胆量?” 立在古刑皇身侧的一位族长,听到李星魂的话,顿时出声冷叱。 “找死!” 然而刹那间,李星魂双眸开阖,浑身卷裹起狂暴的威势,朝着那人轰出一拳。 这一拳的威力,着实恐怖。 便犹若天河倒灌般,惹得虚空嗡鸣不已。 那人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眼看那天河就要将他撞的粉身碎骨,古刑皇踏前一步,长袖一挥。 李星魂的冲天拳势,一下就被斩断,无形的威力撕裂了长空,轰碎一大块山崖。 “看来你是要一心寻死了?” 古刑皇眼睛一眯,笼在袖袍下的右手,微微震颤几分。 显然他刚才虽崩碎了李星魂的拳势,却不是如表面那么轻松。 “寻死?不。” 李星魂脸上无喜无悲,道:“我今日送你上路。” “蝼蚁。” 古刑皇摇头,随后望向罗祖三人,淡淡说道:“我来解决那女人,你们将这小子尽快斩杀,事后我得两枚世界碎片。” “剩下的三枚,你三人均分,如何?” “可!” 罗祖三人对视一眼,先后点头。 大战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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