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 在苍啸血山外围,又发生了几起劫案。 能打鬼木主意的,无不是有备而来,甚至一些极盛的,还有元婴境宿老压阵。 但遭遇李星魂和涂青丘后,无论是元婴宿老,还是金丹小辈,都鼻青脸肿,身上被掏得比脸还干净,一贫如洗。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星魂他们很快就碰上硬茬了。 “敢抢劫到本尊头上,你们两个土著蛮子,还真是大胆!” 一个赤发黑衣,面容模糊的老头,勃然大怒道。 嗯? 听到这声厉喝,李星魂和涂青丘对视一眼,脸上不由精彩了几分。 显然,劫到天外魔神了! “轰!” 然而不待涂青丘和李星魂出声,那老者双眸便迸溅出杀光,原本佝偻的身躯,如同火山喷发般,有着雄厚炽盛的伟力,冲刷而下。 “下辈子最好擦亮眼睛,知道这个世间,有些人,尔等得罪不起。” “是吗?” 他话刚说完,便要动用雷霆手段,将这一男一女碾死,可紧跟着,却脸色大变,骇然抬头,就见云空之上,一只巨手拍了下来。 轰的一下! 那天外魔神身躯一震,差点没支撑住。 “该死,这个土著怎么会这么强?” 老者暗骂,神情狂变,嗖的一声,朝着天外飞遁而去,但已经晚了,涂青丘忽而出手,九条狐尾横空而过,将整个空间尽数封锁。 那赤发老头,顿时像鱼塘中窜到地面的鱼儿,连一丝一毫的魂力都无法动用。 “你是天狐一族的……” 咔嚓! 没等话音落下,九尾猛地落下,轻轻一合。 一阵骨裂筋断的声音中,那老者直接被生生拍的四分五裂,躯体震成齑粉,只剩下一颗狰狞的头颅,似黑色流星坠落大地。 他的修为和诸多秘术,在绝对的差距前,根本不值一提。 “独角狰族。” 毛茸茸的九尾,唰的一下收回,涂青丘从天而降,对着李星魂道:“圣族之一,这批进入荒古妖界的领头人是古刑皇。” “古刑皇?” 李星魂若有所思。 看来进入苍啸血山的这支圣族,就是独角狰族了。 “独角狰族的威势,和我天狐族相差无几,不用过于担忧,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古刑皇。” “走,先去找个洞窟休息一阵。” 涂青丘摄来地上的储物戒,和李星魂一起,撑起遁光离去。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 “嗯?是谁在此地大战?” 有着道道惊呼传出,紧跟着,两道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了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妖兽头颅。 其中一个穿着兽皮的蛮族惊呼,“这不是那位嵘尊者吗?古刑皇的手下!” 是谁动的手? 刹那间,两人朝着周围环视,都是从彼此脸上看到了震骇。 “难道是有其他魔神出手了?哼,这个狗东西,将我等视为蝼蚁,终于遭报应了!” 一人愤恨说道,另一人却摇头,低声道:“快走,那古刑皇是什么存在,你我都清楚,这件事绝非我们能掺和,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是这个道理。” 同伴点头,忽而又想到什么,眼现精光,“咱们把这脑袋带回去吧,交给那位古刑皇,说不定算是功劳一件。” “功劳个屁!你不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你我兄弟给踩死?最近死在他手里的生灵还少吗?” 蛮族低喝,再不多说一句,斜斜穿过一片空地,绕过这片区域。 …… 而此刻。 在一座不起眼的乱石堆中,有一个掩饰极好的洞窟,里面曲径通幽,弯弯绕绕足有三里深。 两道身影,正坐在石头上,而前方则有一片用鬼晶铺成的血色汪洋。 “多么艳丽的色彩啊。” 涂青丘捡起一颗鬼晶,猛地一攥,鬼晶崩碎,化为血色烟雾,她享受的吸了一口。 “怎么分?” 李星魂耸了耸肩膀,问道。 “肯定是五五分啊,你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点便宜都不给姐姐占。” 涂青丘轻咬贝齿,眼泛幽怨道。 李星魂不为所动,“我们还是划分界限为好,你不占我便宜,我也不占你便宜。” “那如果姐姐,心甘情愿让你占便宜呢?就比如这个山洞,人迹罕至,你又在外布置了警戒法阵,不会有人闯入……”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涂青丘媚眼如丝,一边说着,一边宽衣解带,露出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可李星魂压根看都没看一眼,迅速盘腿坐下,捏爆两颗鬼晶,进入修炼状态。 “不解风情,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还是不是个男人。” 涂青丘恨恨地咬了咬牙,压下小腹的躁动,终究也沉心修炼。 转眼,一日,两日,三日过去…… 一开始李星魂还担心有什么诡异生灵闯入,不时放出精神力扫描四方,可一直没有什么异变发生,他索性就懒得再管,专注修炼。 修为如坐火箭般,节节攀升,突飞猛进。 …… 陲古城。 这里是位于苍啸血山中的一座城池,说是城池,其实规模很小,是王庭最初建立在此的一座哨所。 后来苍啸血山沦为绝地,哨所就派不上用场了,荒废多年,直到后来有生灵将这里当成休养生息的据点,才逐渐聚拢人气。 除此之外,这里还算一处地标性建筑,正好立在外围和内围的分界线上。 此刻,陲古城内,狂暴的气息碰撞,来来往往的蛮族不计其数,大家都安分守己,互相交流着一些信息。 但这一日,忽然画风变了。 咚咚咚! 一行蛮族赶来,各个骑乘着凶兽,旁若无人的进城,那股霸道独尊的气息,让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这不是狄蛮族的人吗?他们不是要出绝地,怎么又回来了?” 周围蛮子,神色各异,窃窃私语起来。 “我倒是知道一些,好像狄蛮族在返程路上,遭人拦路,半年来的收获,全都被洗劫一空,万不得已才回来了。” 一个知情者,先是瞥了狄蛮族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 “什么人敢劫掠蛮族?” 众人哗然。 而这些声音,自然也落入了狄蛮族一行的耳中,各个都神色憋屈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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