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 面对媚眼如丝的涂青丘,李星魂丝毫不为所动,“我这小身板,禁不起妖皇的折腾,可能没过几个回合,就被妖皇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虽说他不知道这妖女过来的目的,但天狐一族,向来狡诈,居心叵测。 李星魂自然不会掉进坑里。 涂青丘闻言,诱人脸蛋抬起,注视着李星魂,眸中有九枚金色符篆显化,如同万花筒般,蕴含着一股无形的精神魅惑。 可根本没用。 李星魂双眸清亮,就如同一汪坦荡的碧湖,没有任何龌龊可言。 “如果没别的事,你还是离开兖州城吧,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妖主看着,好像有点害怕姐姐啊,放心,姐姐又不是鬼,不会吃了你的。” 涂仙噗嗤一笑,双臂如同灵蛇,朝着李星魂的脖子勾去,明显不想放弃。 但李星魂却直接背过身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咯咯咯,李妖主,既然你对妾身没兴趣,妾身只好去寻其他人。” 涂仙也不恼,腰肢扭动,走出偏殿。 而苗老大等人就在门外候着,一副吃瓜的架势。 “你说,这女人该不会是老六在道域的婆娘吧?” 苗春奉道。 苗老二:“老六好福气啊,居然有这么好的婆娘。” 苗老三诧异道:“哪好?” “脸蛋好,屁股好,腰也好,尤其是那腰,简直是夺命剪刀……” 苗老二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 “噤声,她出来了!” 苗春奉咳嗽一声,众人都闭上嘴,抬头就见,涂青丘魂不守舍的跑出来,一边跑,一遍哭哭啼啼,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怎么回事?” 苗老大等人顿时感觉心都碎了。 “青丘为何这么命苦?” 涂青丘抹着眼泪,哭的险些昏过去,“在道域时,我曾委身于他,他醒来后却不认账,百般躲着我,如今我追来这荒古妖界,总算见到他了。” “他却如此绝情,要和我一刀两断……” 卧槽! 信息量好大啊! 苗老大等人自动脑补出一出大戏,随后个个都咬牙切齿起来。 “老六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了,妹子你等着,我去说说他,替你主持公道。” 苗春奉拿出大哥的派头。 “还是算了……他一定认为是我鼓动你们的,反而会更加怨我……” 涂青丘握住苗春奉的手,姿态卑微道。 “妹子你放心,老六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能说通他。” 苗老大化身正义使者,转身走到了殿门前,推开后,看着盘膝而坐的李星魂,语气不满道:“老六,那妹子多好啊,又水灵,又懂事,你这也太绝情了。” 李星魂微微一怔,没想到苗老大进来当说客了,他摇头道:“苗老大,你别掺和这件事,她不是人。” “我看你才不是人呢!” 苗春奉忽而脸色一肃。 “嗯?” 李星魂双眼一眯。 苗春奉顿时怂了,不敢跟李星魂对视,望望天,望望地,嘴里嘟囔道:“不是我说,老六啊,你这件事干的确实不地道,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还有睡都睡了,哪能提起裤子不认账啊。” “虽说你修为比我高,但我毕竟是大哥,长兄如父……” 没等他说完,李星魂一拂衣袖,就见一股气劲狂风卷了过来,苗老大直接被吹得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殿门也严丝合缝的闭紧。 “这……” 苗春奉挠了挠头,但也没胆量再进去,只好悻悻离开。 “大哥,怎么样了?老六迷途知返没有?” 苗老二等人围了过去。 “唉,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老六根本不听劝,还把我赶出来了。” 苗春奉无奈地苦笑道。 “老六放肆!” 苗老二义正严辞道:“敢把大哥赶出来,还当自己是苗氏六祖吗?” “老六太让我失望了!” 苗老三也哼道:“看来他晋升元婴境后,已经飘了,连我们这些哥哥的话,也都不听了。” “妹子,对不住了。” 一声苦笑,苗老大看向脸蛋泪痕犹在的涂青丘,拱了拱手。 “没事,辛苦这位大哥了,既然他这么绝情,劳烦各位送我出城吧。” 涂青丘哀声道。 “唉,老六造的孽啊。”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孩,被李星魂伤成这样,苗老大等人都很不是滋味,在心里狠狠把李星魂鞭笞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啊。 随后他们就殷勤地往前走,把涂青丘送出城。 而另一边,李星魂正思忖涂青丘前来的用意,可忽而双眸一眯,猛地望向殿外。 与此同时,一道凄厉的惨嚎声,响彻在天地间。 “救!救!救!救!” “妖!妖!妖!妖!她不是人,她是妖,妖狐!” “老六快救命啊!” 李星魂神色一冷,身形一闪,几个呼吸就来到了殿外。 月华如水,照彻的偌大广场都清清冷冷。 在一片如梦如幻的清辉中,一缕轻纱浮动,自李星魂面前拂过。 李星魂下意识抓在手中,赫然发现是涂青丘方才所穿的轻纱,还带有淡淡的馨香。 他眯眼,朝前方望去。 就见在一座牌楼上,有一排白花花的人身。 最左边是苗春奉。 不知为何,被打的鼻青脸肿,尤其是眼眶,黑的跟大熊猫似的,嘴里哇呀哇呀的叫着,仿佛受了莫大刺激似的。 他旁边是苗老二,同样赤条条的,身上都是爪痕,嘴巴被塞住了,好像是他那红裤头。 苗老三最是凄惨,跟秃毛鸡似的被倒吊着,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可怎么也挣脱不了那一条轻纱绸子。 老四老五也说不了话,小眼睛慌的不行,四处乱瞅,瞥见李星魂的身影后,顿时哼哼唧唧起来,跟装上车去卖大集的生猪似的。 “老六!大哥错怪你了啊!她真不是人!快救大哥下来!” “大哥生前都没这么丢人过,死了死了,还要被这娘们摆一道……” 苗春奉自然也瞧见李星魂了,羞愧的老脸红成了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星魂有些好笑,但又觉得笑出来不合适,憋了回去。 他朝前走。 哗啦一声! 忽然十数条薄纱垂下,化为一股,飘飘荡荡,仿佛一条天河,朝李星魂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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