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兖州进行如火如荼的改造时。 消息也不胫而走,传遍了其他州地。 人族出了个李仙人,率领十一支古族,灭三十六大蛮部,破兖州城门,血洗州府,连杀三日,屠尽每一尊蛮族。 占山为王,逆天改命。 所有听闻此消息的蛮族,都当场傻住。 “你听说兖州的消息了吗?” “当然听说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堂堂兖州府,竟被孱弱的人族冲了,这不是玩笑是什么?况且山崭王还在,为何没出来阻挠?” “本来我也感觉是天方夜谭,但我族有位宿老,就在兖州府内当值,刚刚回到家族,确认了这个消息,至于山崭王为何没现身,可能是提前知道消息跑路了。” “什么?这是真的?” 无数蛮子为之惊惧。 这消息先是传遍了整个兖州,然后如同狂风过境般,横扫了其他州地。 当确认消息真实性的那一刻。 蛮族惊呆了。 在这片大陆上,蛮族历开高高在上,属于绝对的霸主地位,横压天下,而人族呢?被赶到了苦寒之地,险些传承断绝。 可就是这群老弱残兵,成了兖州的主人? 不得不说,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们感到震撼。 而那位李仙人之名,更轰传各大州地,诸多蛮族们,皆是记住了这三个字。 震撼至极。 此时。 一片禁区内,一尊生灵,喋血天穹。 在虚空中,一尊庞大的妖影,遮蔽山岳,片刻后它转头望向远处,有一尊妖兽脚踏天地而来。 静静聆听片刻后,它双眸俯瞰前方,“人族?李仙人?十有八九是那位圣妖庭之主了。” “呵呵,这人族何其愚蠢,不想着尽快提升修为,寻找世界碎片,反而将目光落在那些普通人族身上。” “原以为他还是个人物,如今看来,不堪造就!” 随后,妖影庞大身躯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一处广袤的山脉中。 一尊金色巨猿,双臂一扯,将一尊生灵撕成粉碎,塞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大嘴蠕动间,有鲜血淌落。 “圣妖庭之主!” “这人族还真是能折腾。” “此地蛮族,乃是我妖族演化,形成的独特生灵,他竟敢如此大肆屠戮,当诛!” “不过冤魂之海在即,待本皇拿到世界碎片后,再翻掌灭你!” …… 一片赤原之上。 浑天蛟王和神烈皇对视一望。 “那个家伙,庇护了十一支古族,数万族人,还拿下了兖州府?” 浑天蛟王得到这个消息,有些瞠目结舌。 连神烈皇也不由面露震撼。 要知道,两人目前也才金丹巅峰修为,还是在收割信仰,用灵药温补的情况下,可李星魂呢,白手起家,境界提升却如此迅猛,当真是个异类。 “争渡魁首,名不虚传啊。” 神烈王眼眸中划过一丝精芒,“我忽然有些庆幸,还好我火蛟族当初答应庇护圣妖庭,和李妖主缔结盟友关系,不然……” “再过百年,此子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恐怕一人,就相当于一大圣族了。” “不错,李妖主绝非池中之物。” 掍天蛟王也是连连点头,随后幸灾乐祸一笑,“金鹏族现在该头疼了,招惹了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对手。” 神烈皇哈哈一笑,“他们越是头疼,老夫就越是开怀!” “对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随时都能出发,探索禁区。” “出发吧,时不我待啊。” 冰原上骤然响彻龙吟之声,随后两道赤芒拔地而起。 …… 黑魔大泽,气血浮盈,凝聚成一片片血云,遮天蔽日。 有金色大鸟展翼,若垂天之云,可裂神岳的巨爪,轰然砸落,将一尊强大的生灵,狠狠撕碎,血雨凌空。 “妖皇大人,传说中的世界碎片,真的就在这黑魔大泽吗?” 一旁,有金鹏开口。 它身上遍布伤痕,妖血潺潺,将金色翎羽都染的斑驳。 话说来了这黑魔大泽外围有几日了,撞到了不少生灵,但始终没有见到一块世界碎片。 听到此言,金戟皇双眸不动,淡淡道:“我族有一位妖皇前辈,曾入过荒古妖界,在坐化之际,留下了寥寥数语。” “他言明,这七大绝地中,都有世界碎片,只是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争抢,数量逐渐稀少,很是难寻。” “本皇估计,外围已经被扫荡一空,要想有所收货,只有深入核心区域才可。” 宛若金石交击的声音,传遍九霄,响彻方圆百里。 那金鹏眸光一凛。 在这外围诞生的生灵,就已经有元婴初期修为了,若是核心地带…… 凭他们目前的修为,还远远无法撼动。 “还有九年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似洞察它所想,金戟皇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兖州那边的消息如何了?” 就是因为盯着黑魔大泽的缘故,它才无暇分身,坐镇兖州府。 毕竟和世界碎片相比,李星魂的小命,也显得无关紧要。 “回妖皇大人……” 那金鹏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汇报一遍。 刹那之间,苍穹中有雷音响彻,万道金辉恍若横天利刃般,无差别朝四方覆盖过去,宛若下了一场怒雨。 “轰隆!轰隆!” 狂暴的波动,浮盈四方,乱流扫过,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发泄一番后,神戟皇终于恢复冷静。 它巨大的金色眸子中,掠过一丝杀意,哼道:“杀我血亲,坏我大事,其罪可诛!” “待我先攻下黑魔大泽后,再取你狗命,将你活活吞入腹中,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在此之前,也不能让那人族闲着,得给他找点麻烦。” “传令下去……” 他交代一番。 那金鹏眼中光华一闪,双翼横展,化为一道金光,向天际尽头掠去。 …… 一片莽林之中,有一汪天然湖。 一个媚骨天成的女子,静静泡在清澈的湖水中,窈窕的身段尽数被遮掩住,只有精致的锁骨和秀首露出。 她手捏一枚传讯石,静静聆听,片刻后,嘴角浮盈一抹浅笑。 “李妖主?有趣,有趣。” “话说回来,你把我家圣女坑了,这笔账,奴家还没和你好好清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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