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视野开阔,各大战台一览无余,但不知为何,对这边的异变,都没有太过关注,仿佛司空见惯了般。 连刚鬣王也只是皱了皱眉,便移开目光。 “小子,你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别说你找内御殿殿主,就算找齐四位殿主,都没有丝毫作用。” 看着转身离去的李星魂,豹独冷笑,随后高声宣布道:“此子公然扰乱考核秩序,罪不可恕!” “给我跪下!” 说完,他猛地一挥衣袖。 豹独毕竟是合道中期的强者,含怒出手,哪怕只动用了三成功力,也无比可怕。 就见一股无形巨力,恍若一挂瀑布,浮盈在天地之间,横越过数十丈虚空,铺天盖地朝李星魂而去。 “小心!” 辉凌顿时就叫了出来。 但李星魂身形丝毫不动,不疾不徐地往前走,那挂天河横击在他身上,仿佛春风拂面般,只是吹起了些许发丝。 见到此幕,豹独眉头不禁一皱,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如此轻描淡写挡住了这一击,莫非此子并非合道初期,而是合道中期? “哼!” 但豹独很快冷哼一声,眼底浮盈狰狞,猛地前冲,随着他身影如神电突进,一股沛莫难当的无形巨力,似百丈海啸砸落,朝李星魂狠狠镇压。 这一次,他动了真怒,要将这不识抬举的小子,狠狠撕碎! 李星魂忽而转身,一拂衣袖。 就听轰的一声,山河摇晃,日月倒悬。 豹独被打的暴退出去,任凭一身气血之力,疯狂鼓动,都丝毫没用,最终连退百丈,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明显受了内伤。 “卧槽!” 辉凌大惊,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连统筹考核的豹独,合道中期修为的老牌妖王都能打赢? 豹鳞、血灵、圭痕三人也是一愣,震在当场。 但他们很快就冷笑。 事情闹大了啊,这家伙的修为超乎想象的高,但那又如何呢? 场上可不止豹独一尊三族高手! 果不其然。 “谁敢对考核宿老出手!” 高台上的豹鳞族高层,老牌合道中期强者,同时震怒。 豹环更是猛地站起,眼中寒芒迸溅,虚空中仿佛平地起惊雷,死死地盯着李星魂。 台下的这些猫腻,他们自然清楚。 但有着三位客卿在,三族威势何等炽盛,所以哪怕惹得四位殿主不悦,他们也完全不当回事。 而且渗透圣妖庭,时机成熟后取而代之,乃是金鹏圣部下的命令。 所以豹鳞族更加有恃无恐。 往届的考核,都是顺顺利利的,从没有愣头青敢忤逆三族的旨意,连刚鬣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日,竟跳出来个愣头青敢诈刺。 这就是对三族的集体挑衅,必须毫不留情的镇压。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人不服豹独的安排,还将他打伤了。” “嘶……猛人啊,这家伙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他都死定了,没看到连豹环也都动怒了吗?三族同气连枝,不会放过他的。” 有人道出一句,众人都点了点头。 不少人对三族的霸道专横深恶痛绝,但又有什么办法? 蝼蚁还想挑战上层的规则?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数投向了李星魂。 高坐主位的刚鬣王,竟然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满脸肥肉上露出一丝惊诧。 “奇怪,这家伙的眼神,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他继续看着,似想要看穿李星魂的伪装。 而李星魂也顿住脚步,无视围过来的诸多豹鳞族的强者,朗声问道:“殿主大人,我明明能胜,为何要降,你来评评理。” “难道说圣妖庭已经腐化到这种程度了?连你这个殿主,也做不了主?” “这……” 刚鬣王顿时语塞。 “你若有难言之隐,就眨眨眼睛。” 李星魂忽而问道。 刚鬣王下意识就挤了挤三角眼。 “好,我明白了。” 李星魂先前早就了解到一些情况,再结合刚鬣王的反应,已经基本弄清怎么回事了。 “小子,你到底是谁!” “分明有合道中期修为,却处心积虑加入圣妖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 而此刻,豹环等诸多强者,已经尽数围了过来,占据四方,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镇压全场,如万丈神岳压在李星魂头顶,就连空间都被撑的爆炸,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衍生而出,幻生幻灭。 “我是谁?” 李星魂却站在场上,闲庭信步,无视那股威压。 他讥讽一笑,随后抬起头,直面全场,面容逐渐有了变化,带着三分阴翳,七分霸道。 这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真容。 不少人一愣,觉得这张脸很陌生,从来没见过。 而小栾、烺老等旧部的老人,都已经脸色狂变,惊骇站起。 “妖,妖,妖……” 刚鬣王目瞪口呆,满身肥肉乱颤,望着李星魂,激动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 看着满堂死一般的沉寂,辉凌也呆住了,又瞅了瞅李星魂的脸,可还是没能看出所以然来。 “辉凌兄,你说这辈子都想加入圣妖庭,我现在便允你加入。” 李星魂笑望向辉凌,徐徐道。 “兄弟,别闹,虽然你修为高的离谱,但圣妖庭也不是你说了算啊。” 辉凌哆嗦着苦笑道。 “我乃圣妖庭之主,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李星魂语气虽轻,但落在辉凌耳中,却犹如惊雷落下,让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圣妖庭之主?” 辉凌和其他人大震。 与此同时,一道道流光,猛地从高台上落下,就见烺老、小峦,以及金狮部、银猿部的诸多高层,同时冲到李星魂身前,单膝下跪,颤声道:“传功殿啸月狼部,拜见妖主!” “镇疆殿金狮部,拜见妖主!” “金石殿银猿部,拜见妖主!” 之前高高在上,权柄一方的刚鬣王,堂堂内御殿的殿主,更是慌乱跑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一下跪倒,抱住李星魂的大腿,高声悲呼道: “妖主,您可算来了!” “老猪想死您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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