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睐不愧性情刚烈,宁愿自爆也不愿被通天王藤绞杀。 虽说她法力几近干涸,但灵躯和元婴一同自爆,依然非同小可,让本就遭到创伤的通天王藤,再度破败,无数散碎的藤蔓,飞射在天地之间,仅余下一条伤痕累累的主藤,再无一战之力,化为一枚青戒,缠绕在李星魂手指上。 “还有谁要上来送死?” 暗催木神之心,温养通天王藤,李星魂踏前一步,目光淡漠扫过全场。 无人应答。 先死罗乾云,又陨青鸾族天女,这等杀伐已经彻底震住了在场异族。 “呵呵,李界子好生威风啊。” 可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让李星魂当场反应过来,眸光越过人群,落在一尊染血的身影上。 敖云。 此刻这位真龙族圣子,锦袍染血,法力干涸,脸色苍白如纸,正一脸阴冷的望着李星魂。 “怎么?你不服?” 李星魂踏前一步。 “连自己的同族都下得去手,李界子的凶残暴戾,让敖云深深折服。” 敖云说完又轻轻摇头,“可惜,你此时威风,却注定是镜花水月,等出了灵境之后,根本活不了多久。” 他似在惋惜什么,而周围的异族天骄,同样眸光闪耀。 细数一下,自李星魂进入灵境之后,所杀的真灵圣子,起码也有一手之数了,还不乏大族的圣子天女。 在皇者不入的灵境,他还能威风威风,等出去之后,还不被各族一一清算? 真正的皇者,要想拍死他,不会比拍死一只蝼蚁难,甚至连人族的皇者,都可能庇护不住。 “出去的事,出去再说。” “敖云,你若不服,尽可出手。” 李星魂一拂袖袍,面色淡然。 “呵呵,我现在法力干涸,无法动手,但我不动手,却有人能杀你!” 敖云嘴角浮盈一抹诡谲笑容,断喝一声,“涂仙!你还在等什么!这人族已经用尽了手段,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 “你若得手,等出了灵境之后,本圣子允你天大造化!” 此言一出,众多异族纷纷惊诧。 “涂仙?谁?” “敖云圣子这是何意?莫非他也如那罗乾云一样,留有后手?” 涂?涂仙? 而人群中的蛟青,却似想到什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睁开双眼,目光自四周环望。 “敖云,你脑袋被驴踢了?” “涂仙是什么鬼?” “纵然这涂仙在,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估计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哪有余力对李兄出手。” “如今大局已定,你麻溜的滚远点,再敢对李兄不敬,本龟不介意炖一锅龙汤喝。” “你说是吧,玲儿。” 乌川不屑一笑,傲娇地看向金铃儿,可他下一秒就呆住了,就见那乖巧懂事的人族天骄,此刻已经飞凌半空,双瞳之中,六枚灿金符篆闪耀,那肥硕的大腚,更钻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艹……” 乌川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可那条尾巴依然轻轻摇曳着。 “金铃儿,你,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李兄小心!他是圣妖界天狐圣族圣女,涂氏涂仙!” 蛟青猛地大喝一声。 闻听此言的衍天行等人,也顿时大惊,浑身寒意炸开。 若说这边的阵营中,谁被保护的最好,非金铃儿莫属。 大家对这个乖巧的小师妹,很是怜爱,自从进入神道之后,就一直竭尽全力庇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也正因为如此,金铃儿体内还有着极为可观的法力。 可大家谁也没想到,这位自称太初圣地的弟子,竟是一只来自天狐族的骚狐狸所化! “哗啦啦!” 很快,一道盈光出现在李星魂跟前,衣裳炸开,露出一道婀娜的身躯。 那身躯仅有青纱包裹住重要部位,其余肌体若隐若现,宛若羊脂白玉般。 那张俏脸也变了模样,没有任何瑕疵,一颦一笑间,散发出说不出的诱惑气息,足以让所有男性修士痴狂,沉迷其中。 “星魂,你来了。” 玉唇轻启,诱人的玉体,依偎在李星魂怀中,灵活的香舌轻舔猩红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和奴家共度良宵,如何?” 那靡靡之音响启,顷刻间令不少异族红了眼睛,难以自持。 原本还恨得咬牙切齿的乌川,更是支起一顶小帐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而在李星魂眼中,眼前这副身躯,竟是苏惜月的模样。 苏惜月依偎着他,一双秋波如水,含情脉脉。 “不,你不是惜月,滚开!” 昂! 心灵深处,响彻一道嘹亮的龙吟,李星魂双眼瞬间恢复清明,眸光凛冽如冰。 他用尽全力,将怀中的身影推开。 “李公子怎么出手如此之重,不怕弄疼了奴家吗?” “我的确不是你想的那人,但奴家自诩姿色尚可,愿意和李公子共度良宵,日日笙歌……” 被李星魂蛮横推开的涂仙,非但不恼,反而掩嘴轻笑,娇嫩的声音浮盈在李星魂心灵世界,勾动着他内心的欲望。 但李星魂历经百世轮回,连大魔罗都蛊惑不了,岂能被她左右? 一道杀伐之音响彻,“圣妖界涂氏,你是天狐妖女!” 李星魂去过圣妖界,自然清楚在十二圣部之中,有一个奇异的圣族,名为天狐圣部。 这一族无论男女,都美艳无双,女子更绝,各个有倾城容颜。 妖族强盛的乃是体魄,精神力差强人意,但天狐族不同,天生神魂强大,族内流传着各种秘术、魅心之法,威力强绝,祸乱诸天。 曾经有一位人族的皇者,就被天狐族一尊九尾天狐,迷的神魂颠倒,最终背叛了自己的族群,踏上一条不归路。 而这涂仙。 李星魂同样听闻过,乃是当代天狐圣部的‘天狐女’,地位等同于圣子神女。 她不知用何种手段,伪装成了人族太初圣地弟子,一路故作娇弱,如手无缚鸡之力般,如今被敖云唤初,显露出身,竟如此诡异,那无处不在的魅惑,让人防不胜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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